他说单霁寒怎么三番五次、跃跃欲试,原来暮雪嶂就是这么办事,早知道他就不指望对方了!
“你只考虑你的感受,从没想过单霁寒是不是真心想回去!他现在的状态怎么上场,你要他继续被网暴?”于哲理讥笑,好像抓到了能反打暮雪嶂的话头,就要一直犀利的攻击下去,“是……被网暴的不是你,当然不知道疼!因为你连职业病都没有,也不会懂他的顾虑!”
顾虑?职业病?网暴的不是他?
暮雪嶂被于哲理的三连问,怼的捧腹大笑。单霁寒皱眉,怎么把人刺激成这样了,偏头对于哲理说,“你回去训练吧,过几天就是比赛了。”
于哲理一顿输出,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向单霁寒。凭什么?明明自己才是陪他最久、最懂他的人!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暮雪嶂算什么?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甘压成看似平静的委屈,声音轻颤,“阿寒,我们八年的交情……还比不过他的几句话吗?我…我都是真心的,如果你希望我走……好,我走。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转身欲走,单霁寒被这话堵的不知如何处理,头疼的想要离开这里,呼之欲出的那句“你别走”,几乎要从喉咙里崩出来了,突然被暮雪嶂冰冷的声音斩断,攥住单霁挽留的手腕。
“演够了吗?”暮雪嶂的目光钉死在于哲理背上,“苦情戏唱完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手腕上的剧痛和暮雪嶂语出惊人戾气,单霁寒忘了反应。等暮雪嶂松开他的手,开始盯着他看的时候才回过神,仰头打量身旁的人,暮雪嶂狭长深邃的眉眼,如寒天般冻人,他对于哲理说,“我就是有职业病也不会放弃热爱的东西,只有废物才会有顾虑,禁赛怎么了?禁赛我也可以让你滚出华国队。”
来自强者……不,应该是狂热极限运动员的强者凝视,“我被骂的楼比你屋里的金牌还多,你哪里来的资格说我不知道疼?废物。”
于哲理气的脸红脖子粗,暮雪嶂明知道他没有金牌,还敢如此比喻,比杀人诛心还要狠。
“你——”
“够了!”单霁寒甩开暮雪嶂的手,都不走,他走,“我先回去了。”
如果暮雪嶂是来找于哲理吵架,完全没必要来找自己。于哲理如果是担心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偏激。
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都不想追究,也不想管,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车辆来来往往,黄昏落日正直高峰期,街头人流涌动。他的背影稍显惆怅,暮雪嶂跟在他后头,不远不近的观察单霁寒,结果人站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前发呆。他就琢磨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能频繁的想以前的事情,死又不能复生。
店里的装修风格很治愈,他想到顾辰逸以前也爱来这里,他们还一起在这里喝过下午茶。
眼前又出现两个少年,一个安静的倾听,一个有说有笑的讲着,黄昏透过玻璃,他们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单霁寒那双眼盛着泪,早已物是人非,他却总是对从前念念不忘。
“站门口干什么,吃不起?”
“……”单霁寒正伤感着,就被身后窜出来的暮雪嶂打破气氛。
终于明白,为什么暮雪嶂被骂的楼那么高,因为这个人心大还不把人放眼里。
“关你什么事。”单霁寒推门而入,显然对昨天的事还有气。暮雪嶂勾唇浅笑,追上去和他站一块,见单霁寒犹豫不决,他连点几个小蛋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杯摩卡,一杯冰美式。”
“看什么?不是想吃,那就都点。”暮雪嶂在旁边付钱,眼睛都没眨一下,瞧过他一眼。单霁寒的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差,“你……喜欢吃?会不会太多了。”
“不喜欢,但没有人规定我不可以都要。”暮雪嶂意有所指,端着盘子坐到刚刚单霁寒盯着发呆的餐桌,“你明白了吗?”
单霁寒摇头当做听不懂,跟暮雪嶂也不客气,请他吃小蛋糕,那他勉强原谅一下昨晚的不回消息吧。
“啧,真搞不懂你,有时候笨的要死。”暮雪嶂嫌弃道,“怎么考上首都大的,脑筋硬死了。”
单霁寒踹了他一脚,端起摩卡欣赏,巧克力香气浓郁,“你为什么点摩卡。”
“想点就点了还有为什么。”暮雪嶂没说滑雪馆里,单霁寒接过卡布奇诺的神情,其实他早看见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他从不强人所难,再说爱吃甜品的人怎么会吃苦。
单霁寒搅拌后泯了一口,很浓郁的巧克力味,充分的与咖啡、牛奶融合,比卡布奇诺好喝,又多品了几口。
暮雪嶂轻敲桌面,“东西也吃了,是不是该给点表示?”
“唔……不重要。”单霁寒腮帮子被蛋糕塞的鼓鼓,声音含糊道。
暮雪嶂眼眸一凛,声音瞬间冷了,“你什么意思?”
单霁寒摇头,努力咽下,“外界的声音不重要,心态重要。”
“……”暮雪嶂白了他一眼,吓死他了,“心态是练出来的,不是你躲被窝里哭出来的。”
“你才躲被窝哭!”单霁寒好像被人戳中小秘密一样,眼睛圆瞪着他像是炸毛小猫,低喝道,“闭嘴。”
“我从来没在被窝哭过,谁让我哭,我就讨回去,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暮雪嶂垂眸避而不谈,提醒他,“2月20我禁赛结束。于哲理说的不算数,两年时间够我们准备。如果你真的愧疚,那就带着顾辰逸的那份一起上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而不是用自责、逃避来惩罚自己。”
带着顾辰逸的那份……
他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