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她们是不会一直待在病房里和患者磨嘴皮子。
暮雪嶂指着电视机,“他一会就过来替我缴费,我有钱的,只是比赛没把手机带身上,真的有!”
“先生,你只是跟腱轻度韧带拉伤,不要再霸占床位了。”小护士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暮雪嶂被送来时强行要张床,说自己要死了要治病,结果大夫诊断只是一个拉伤,简直小题大做还霸占病床不走。
暮雪嶂眼眸一转,朝她招手,“你过来点,陪我演场戏就走——”
“暮雪嶂,想演什么啊?”
门口的声音如寒冰刺骨,直击暮雪嶂的心灵。他捂着胸口,一副马上撅过去,濒临死绝,要交代遗产的样子,对单霁寒说,“你……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皮痒是吧?”单霁寒直接把包甩他身上,“赶紧的交钱回去。”
暮雪嶂无奈只能下床,一瘸一拐的眼看要摔倒。单霁寒扶额没眼看,过去扶他,“真不知道你逞什么能,有病就有病很丢人吗?包里装一打狗皮膏药,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做美白项目。”
走廊来来往往的病人朝他们投来视线,单霁寒左右肩各挎一个雪板包,还要扶着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为难他了。
偏偏暮雪嶂故意往他身上压,增加重量,“没病啊,今天纯属意外扯到了,狗皮膏药是贴着预防的,你不知道健康指导里说的病情预防吗?无知。”
“?”单霁寒推开他,目光上下打量生龙活虎的暮雪嶂,带着两个雪板包离开。“你自己滚去缴费!我看你能爬的多快。最后来一个现实版的龟兔赛跑,好让媒体和全世界给你颁一个奖!”
“诶!单神~”
暮雪嶂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拉着他的手,看见单霁寒气鼓鼓的侧脸,又上手忍不住捏住向内一挤,恶劣地笑出声,完全忘了自己的目的。
单霁寒瞪大双眼,上手一掌拍他脑袋上,气愤道,“你有病啊!你爸妈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
“嗤。”暮雪嶂相当得意自豪道,“当然,从小到大的代名词。怎么?单神觉得我太给你省心了?”
单霁寒快步离开,把暮雪嶂的雪板一起背走了,决绝的背影似乎再也不会回来。留下暮雪嶂一个人撑着墙,走的极慢,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滑过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比往日更狠,视线死死盯着脚踝,一路向上到膝盖,他的双手气愤到颤抖。
他就保持那样的姿势,不知道在走廊站了多久,直到视线变得模糊,一滴似泪又似汗的水珠砸在跟前,眼眶发酸,轮椅银色的脚踏板出现在视野里,他别过脸收了情绪只剩一片腥红。
“还不走,是准备明天也不想比赛?”单霁寒推着轮椅到他身后,“弃权算了,你这样也进不去华国——”
暮雪嶂二话不说坐下去。
单霁寒闭嘴,拿出袋子里的布洛芬和矿泉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不会弃权,我们的赌约还没结束,就是死——唔……咕…噜!”
暮雪嶂被猛的塞了一颗药灌了一口水,还被死死地捂住嘴,把过路的行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单霁寒拧紧瓶盖,平静的推着他出院。
“你给我吃了什么!”暮雪嶂眼眸一凛,像头恶狼一样盯着单霁寒,要是毒药他就咬死单霁寒,“想让我药检阳性,好让你一个人风光是不是!”
“……布洛芬,不含兴奋剂。”单霁寒抬手给了他一个小巴掌,“傻逼。”
他忍暮雪嶂很久了,一天相处下来越久,他就越想打人。以前他没这么暴躁,情绪都是压着,也就暮雪嶂跟导火线一样,容易让他爆炸。
“殴打选手!我……你!禁赛,马上禁赛——”
“好啊,那再过五十年我们再继续比赛。”
“想得美,我不举报,你不举报,小打小闹禁什么赛。”
“……你安静点很吵。”
“噢,就吵你。”
“??”
……
酒店某高级房间,单霁寒蹲在床边仔细的端详肿胀的脚踝,拿起手边的冰块往上怼,暮雪嶂发出了杀猪般的声音。
“啊啊——你这是在辣手摧花!”暮雪嶂抱怨道,“滚开,我自己来。”
“这就受不了了?”单霁寒坐在他旁边,唇角上扬,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非常满意,“那赌约可是你自己不做数,不是我玩不起。”
U型池他输给暮雪嶂,而坡面障碍暮雪嶂相当于弃权。赌约后果还得单霁寒一个人承担,便宜了暮雪嶂,导致对方为了恶心自己让他执行脚踝治疗。
“得了,要是让你给我这样治疗,明天我就不用滑了!”暮雪嶂用冰块捂着脚踝,撇嘴抱怨。
单霁寒懒得计较,起身准备离开,“自己玩吧你,明天比赛你的脚可悬了。”
暮雪嶂抬头微笑,“没事,明天和你抢压线的人更多,不知道单神能不能脱颖而出。”
单霁寒拳头硬了,要是在待下去,今天就得禁赛——他怕忍不住把暮雪嶂打残,嘴撕烂。
“砰!”
房间里只剩暮雪嶂一人,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催促他快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