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见单霁寒暴戾的情绪流露,他说,“他……提前向裁判长申请离开了——诶!你要去哪里!”
单霁寒已经滑完第三轮,有资格离开,他当然要去打死暮雪嶂这个疯子,敢泼,今天他就敢打!
出租车在高速上行驶,单霁寒一遍遍拨打给暮雪嶂,没有人接,他又气又急,发消息哀求他放过顾辰逸。
“我会的很多……到时候你会跪着求我停手。”
单霁寒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象,车速已经很快了,远方的乌云滚滚带着电闪雷鸣而来,他的手指绞在一起,焦虑不安地扣着指甲。
“求你……求你暮雪嶂,别这样……”单霁寒语无伦次的祈祷,钝刀一次又一次的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颤抖着声音,哀求司机叔叔,“可以再开快点……可以吗?我真的……真的……”
很急……
他呜咽的哭出来,司机知道目的地是墓园,宽慰道,“没有什么是跨不去的坎,我们已经是最快车速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单霁寒摇头抽噎,跨不过去,他跨不过去,四年了,这道坎像高山一样阻挡着他,和外界的议论声一样铺天盖地的压着他单薄的脊背,连最后暮雪嶂都要在他欲要停止的心脏上扎下最深的一刀。
“暮雪嶂……你好狠的心……”
暮雪嶂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把三十多杯卡布奇诺摆在顾辰逸的墓碑前,拿出手帕给墓碑擦拭。
“顾辰逸,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要是……我是你,他是不是更愿意接受挑战?”暮雪嶂垂眸,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我最想挑战的还有你,不过你都死了,就不能死的干脆点吗?别让单霁寒难做,也别影响活着的人。”
一阵劲风刮过,树叶飘落划过暮雪嶂的脸颊,锋利的边缘在皮肤上刮过,留下刺痛,好像是来自顾辰逸的不满。
“怎么?我说的你不爱听?”暮雪嶂声音淡漠,“当初就看你们两个不爽,本来想先挑战你的,结果你死了,我把最好的留最后,结果人给跑了——还是因为你……对不住了,单霁寒必须脱离你。”
暮雪嶂掀开杯盖,眸色里的情绪复杂,手上的动作决绝,温热的卡布奇诺倾泻而下,深色的石碑被奶咖色掩盖向四周蔓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踩在鼓点上,天雷滚滚,一滴大豆雨珠砸在两人头上。
不远处台阶上,单霁寒心都凉了……
“轰隆!”
惊雷落下,狂风大作,雨水打湿他们的衣服,砸在他们发间。
暮雪嶂侧头朝挑眉,又拿起一杯咖啡倒下去,好像在说他说话算数,单神你也要说话算数。
看见对方拿起第二杯,单霁寒僵硬的身体突然变得敏捷,直接扑上去,一阵劲风袭来暮雪嶂没躲过,拳头砸在他的脸上,雨水淅淅沥沥拍打着他们。
唇角溢出鲜血,暮雪嶂手背擦过,嗤笑道,“垫底晋级很光荣?答应我的没做到还有脸来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
单霁寒跨坐在他腹部,拳头悬空攥的发白,见暮雪嶂猛的起身,他的身体猛得一颤向后仰,突然被拽住衣领,两人距离再次逼近,单霁寒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眼里是愤愤不满,怒火燃烧,膝盖抬起直顶暮雪嶂下身的孙子,身体顷刻间被暮雪嶂甩出去重重摔在地面。
雨水混着咖啡液浸湿他的白色毛衣,粘着他的皮肤上,提神的气味让他记住这一刻的无力、屈辱、不甘和愤怒。
单霁寒红肿的双眸死死盯着暮雪嶂,像看见此生之敌,想要用眼神凌迟他,将他的肉刮下来喂狗,都比长皮肤上要来的解气!
暮雪嶂似乎觉得挑衅的不够,抬脚漫不经心的踢翻几杯咖啡,醇香的气味在空气中浓烈弥漫。单霁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暮雪嶂的腿往后拽,一个踉跄直接栽地上,两人彻底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缠斗在一起。暮雪嶂抬手就往单霁寒脸上招呼。单霁寒也不甘示弱的回击,每一次回击都像是要把人的下颌骨打碎。
暮雪嶂掀翻他跨坐上去,五指覆在左膝上用劲,恨不得把单霁寒的膝盖掰断算了,一了百了!谁也别打比赛!
泪水混着雨水砸在地面,单霁寒疼的伸手趁机扼住他的脖子,让暮雪嶂难以呼吸失去氧气。他哭喊道,“你凭什么这么做……我……我们的赌约为什么要牵连到他,暮雪嶂!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暮雪嶂推开他,大口的喘气后吼道,“疯子?好……好!顾辰逸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是吧!跟朵白莲花一样!那我就疯给你看!”
他看见单霁寒现在的样子,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就像看见一个小孩花了五毛钱买辣条,结果掉地上还要往嘴里塞,拦都拦不住的无力感和愤怒深刻在暮雪嶂的心底,叫嚣着他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单霁寒的头发被拽住,迫使他抬起头直视暮雪嶂的疯狂。
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都异常默契读懂对方。
单霁寒抬脚踹着暮雪嶂的小腿,断了最好!
暮雪嶂吃痛却不放手,余光瞥见某人痛苦的泪水,他就越发的兴奋,就是要看单霁寒悔恨,自责落魄的样子,好像这样他就赢了,可他扭曲的心理总觉得不够,欲望向无底洞一样,朝单霁寒索要更多纯粹的热血和强劲的招式同他比赛。
他要单霁寒变强打败自己,他想要一个强敌来给自己无聊寂寞的生活添份乐趣,如果没有……那他就制造乐趣!
“你放开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