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你打我那几下,但凡我举报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回来了。”暮雪嶂威胁让他安静几秒。单霁寒摇头喃喃,他不能就此禁赛,他还要带着顾辰逸的那份一起进入冬奥,他不能……
但他也不能就此放过暮雪嶂!
还没等他想到什么,暮雪嶂摁住他的头抵在冰凉墓碑,咖啡从头顶淋下来,流动的咖啡液模糊他的视线。
醇香的咖啡气味在头顶蔓延滚落至脸颊,言语难听。单霁寒气愤到颤抖,挣扎却被人摁的更死,他不甘的怒吼叫嚣。
“你有本事就禁赛啊……来啊!我们都不用比了,你去举报我啊,去……我会让你比我更后悔!”
暮雪嶂全部无视,语气淡漠,“我一向说到就要做到,你不是一个守信的人,我是!记住这一天,都是你,所以顾辰逸要遭到我的侮辱。今天咖啡,明天我可以彩笔涂鸦,后天我还可以找人在他墓碑前做——”
“暮雪嶂!”
他的冷喝中带着警告,向一道闪电劈中暮雪嶂的理智,可两人都觉得不能适可而止,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身体里的暴戾因子在叫嚣着想要破体而出。
梁子彻底结下。
眼看其中一杯卡布奇诺被暮雪嶂拿起来。单霁寒眼眸一凛,抬手“啪!”打掉,咖啡液混着雨水里变得浑浊不堪。
他盯着那片污渍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式,发疯般的把剩下二十杯全部打翻甚至砸在暮雪嶂身上。
墓前一片狼藉,单霁寒扫视周围像头狼失控的扑向暮雪嶂,挥拳时被人抓住手腕,他胸膛起伏的厉害。
“你自以为有几分本事,就可以傲的不把所有人都放眼里吗?!”
“是,这个比赛就是弱者不配说话,规则是强者制定的。”暮雪嶂说,“你一个残废想要打败我制定新规则,可能要等到下辈子?哎——你说我要不要现在送你下去和顾辰逸汇合,你死的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一起投胎,过十几年我们还能对上?”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暮雪嶂的侧脸,他的舌尖顶着发麻的脸颊,盯着单霁寒继续挑衅,“要不是因为你和我有大赌约,单霁寒,你早被我打医院去了——”
“啪!”
又一掌落下,暮雪嶂彻底怒了拽住他的双手拉进距离,一字一句道,“明天再压线你试试看,我会给顾辰逸迁坟到乱葬岗。”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动首都顾家的坟!”单霁寒对着他的背影吼道。
暮雪嶂耸肩,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挑衅他,“你明天压线试一下呗,反正今天你都试过了,我的话几分可信,单神刚刚不是都尝过了。”
雨中闲庭信步的男人停下,单霁寒看见刺眼的嘲笑。
“你赢不了我的。”
单霁寒咬牙切齿,“我不想赢你,我只想杀了你!”
雷声轰隆轰隆响持续一整夜,下午的坡面障碍彻底推迟到暴雨后,浴室里雾气氤氲,水珠挂在薄肌上泛着水光,白色的浴袍下是他劲瘦的身材,腰间的绑带勾勒出他盈盈一握的细腰。
“叮咚——”
单霁寒洗脸的手一顿,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门铃又响了在催促着他。
他趴在门口从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三个男人,穿着警服。心情低落的翻不起波浪,举报打架斗殴的事暮雪嶂做不出来。
那就只有……
“吱呀”
门扉打开,为首的警察出示证件和传唤证,“你好,警察。我们接收到顾川报案,四年前你蓄意谋杀顾辰逸,我们拿到最新证据,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单霁寒哂笑一声,顾川……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换件衣服。”他的发稍还滴着水,敞开大门,转身走进卧室换上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白色裤子,头发拿毛巾攥干就跟着警察离开酒店。
逼仄的小房间里,头顶的白织光洒在下来,显得他更加苍白,双手被铐住,和对面前两位警官对视。
“这段监控你自己知道吗?”警官问,“你为什么要带他去保养滑雪板?”
单霁寒语气慵懒,似乎习惯这样的传唤问话,得心应手的像个惯犯,“知道,那时候圈里盛行,我听说保养完滑雪和吃了德芙一样丝滑,16岁正是好奇的年纪就拉着他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