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更应该争气，至少不该为了顾辰逸，而是为了自己，赢过以前的自己，成为全新的自己。

雪板紧咬着雪面俯冲下滑，180上杆——还没坚持连续呲杆滑行就摔在雪面上，场上鸦雀无声。

弹幕都静止了三秒，突然猛刷。

「他*的，滑的什么东西，走了走了，浪费时间」

「哇，春晚的时候怎么不出现」

「单霁寒你菜你放什么大话，原来小理博主说的都是真的，预测太准了！」

单双板混淆，单板是180也就是正/反脚上杆，双板就是正/反滑，他完全没习惯过来。

单霁寒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既然选择了单双板，就要接受起初每一场比赛可能混淆的失误。

他望向暮雪嶂，连他都能抗过来运用自如，自己凭什么不行？

他不信自己比暮雪嶂差！

这一次零分垫底，不代表下一次。

战火再次冉冉升起，场上的选手都在暗暗较劲。

“要脸是不是？”暮雪嶂敲他脑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生活没有那么多观众，不过你再输下去，我今晚会让你拥有很多观众。”

单霁寒拍开他的手，冷哼道，“你敢说你没失误过？”

“口诀不念，又怪我这来了？”暮雪嶂背着雪板离开，“下次有问题从你身上找，不是怪别人，大少爷。”

这声大少爷满满的讽刺。

单霁寒听着就不爽，更多的是不甘和后悔。如果他没有退役，暮雪嶂一定是他的手下败将，如果他没有职业病……时间不能倒回，也没有后悔药。

一轮比赛下来。暮雪嶂以96.0的分数霸占第一，夏弘扬紧随其后，苏之也不遑多让，唯独单霁寒垫底，憋屈的很。

他告诉自己一轮代表不了什么，但赌约输了，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重新站在雪道上，终于念出那个羞耻的口诀，像个傻子开始信任玄学，寄托于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冷风拂过耳畔，再次睁开双眼，坚定的信念带着雪板一起来到障碍区。反滑270上杆，重心平稳落在圆杆上，连续两个铁杆，换杆的间隙做出360度抓板头的杆上动作。

只是下杆落地又偏向单板的重心，差点摔倒失去第二次机会。

跳台边缘，单霁寒腾空而起，思绪和肌肉根本不在同一个战线上，髋部带动身体转动，1440完成的异常诡异，重心偏移，落地时滚到旁边的防护网。

五个裁判只给出“39.60”的平均分。单霁寒再次从地上爬起来，今年犯太岁，不然怎么会丢人丢得最多的一次。

没有之一，尤其是碰上暮雪嶂！

“哇哦，还是稳居倒一，怎么办呢？”暮雪嶂微笑道，“连卡线的分都拿不到，下次连大型积分赛都去不了，世界排名倒一，啧啧……”

国内积分赛只有被FIS认可赛事，得到的积分才能加进世界积分排行榜，是每一个选手努力的证明，也是进入FIS赛事的标准之一。其中FIS举办或认可的比赛是获得雪联积分的重要途经。

少一个都可能进不了冬奥。因为……冬奥同积分的太多了，每个国家的名额有限，没办法选出来时靠的就是世界排名，这也是暮雪嶂为什么没成功进入冬奥的原因。

他就是被刷下来才错失和单霁寒交手的机会。

“……少说风凉话。”单霁寒没好气道，“还没到最后，怎么知道我不行？”

“噢，你觉得你哪里行？”暮雪嶂捏住他的下颌，提出质疑。

单霁寒眨眸，头被掰正，面向赛道。苏之跳台区的1620；莫里的杆上抓板，还有一个少年穿着和苏之一样的队服，做出两个1440，一个正滑，一个背转。

可谓是新手高手如云，今天齐聚一堂。

单霁寒说，“所以呢？”

“呦，今日不比赛，心态都好了不少。”暮雪嶂调侃道。

单霁寒耸肩，“我想清楚了，既要又要的代价罢了。”

他第一次从暮雪嶂的眼神里看见欣赏之意，有些恍惚。

“看这个。希望单神的心态依旧棒棒哒～”暮雪嶂把屏幕对准他，是一件甜美可爱的水手服。

恍惚个屁！那是戏谑！

单霁寒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是不是神经病！我不穿！”

“那要看今天的表现咯。”暮雪嶂抱着自己的小粉踏上战场。

穿与不穿都由不得他，只要赢了比赛就能不穿，这可是直播！到底是暮雪嶂疯了还是他疯了，赢？

他能从垫底卡线进去再说……看看暮雪嶂，他赢的机会在哪里？

小粉和他的主人在雪道极为亮眼，空中偏轴三周一圈又一圈，把夏弘扬打的落花流水，连同先前一起嘲讽单霁寒的选手也被暮雪嶂用他们赛场上的拉胯招式，做出翻版更优雅绅士的动作。他搞不懂暮雪嶂是帮他报复谁，还是单纯想嘲讽谁。

反正他只看见了渺茫的希望。

还有暮雪嶂嘲讽大家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