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吃早餐的速度快了不少。米尔顿说得没错，他时间本来就比别人少，再浪费就没有了。

这三分钟分钟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就算他怎么赶，别人都会快三分钟分钟，他赶上的只是别人已经经过的时间。

“唔……谢谢……教练。”单霁寒咽下茶叶蛋，跟着米尔顿进去训练，“我想和您学习，请您教我Triple Cork 1980和Caballerial Double Cork1440。”

训练场上本来就安静的可怕，现在更是大气都不敢喘。解和煦无法做出来的招式；凤鹤轩复刻不出来顾辰逸的招式，其他人别谈试一试。

米尔顿都没想教这个，一直是尘封，闭口不谈的禁忌，谁不知道顾辰逸是米尔顿最看好的选手，倾注心血一手栽培的天才。

现在单霁寒说要学习顾辰逸的招式，把前天米尔顿的质问都抛之脑后。

“为谁？顾辰逸？”米尔顿转身质问，“你觉得还在为自己而滑吗？”

再一次质问，单霁寒没有像上次沉默，而是掷地有声道，“是，我就是为自己而滑。不为什么，因为我放不下滑雪，所以我想回来，最后才是顾辰逸。我想证明我不差，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要进冬奥！教练，我想学。”

他直视米尔顿的视线，这一刻所有人的质疑都不能将他打败。暮雪嶂仰头，额角汗液流下，他的眼中只有对劲敌回归的欣喜。

天才傲气凛然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好，想学是吧。”米尔顿冷笑，指着暮雪嶂旁边的位置，“半个小时平板支撑，六组俄罗斯转体+侧桥转体，做完这些才能和我谈招式。”

单霁寒二话不说，原地做平板支撑，这些对于他来说还算轻松，只是时间比较久，要一两个小时，到时候别人训练完，他又比别人慢了。

米尔顿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不紧不慢增加动作，“再加单腿深蹲跳和保加利亚分腿蹲。”

“呃……”单霁寒没忍住。米尔顿挑眉，“怎么？受不住就——”

“可以！我可以。”单霁寒连忙改口，他只是有些担心膝盖，其他倒没什么，这些对于他来说难不倒他。

米尔顿自然是在试探他的服从性。

暮雪嶂小声叨叨，“知道为什么让你练下肢吗？”

单霁寒哼哼两声，不想浪费力气讲多余的话。暮雪嶂挪近，“一个能让你在滑行中提高单腿承重力，一个是改善前后刃切换的力量分配。”

真当他一窍不通？暮雪嶂是把他当傻子了吗？

“我需要你教？暮教练？”单霁寒挑衅道。

暮雪嶂撇嘴，骂了句“晦气”去训练了，好心和某人讲让他多锻炼下肢，结果沾了一身腥。

和他那只猫一样喂不熟，吃猫条还能对他哈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单霁寒腹部感到酸胀，双腿的肌肉被激活开始打颤，视线却紧盯着雪道上滑行而过的单板选手。

看着他们训练，自己却只能做体能训练，他心有不甘，更想训练甚至形成另一种想法。

如果能让他现在上场，一定会把握好这一次稀有的机会，发挥到极致！

最后都被一个现实打败——他不能上场。

这就让他的内心更煎熬，欲望和理智在脑海里撕扯，像犯了瘾了一样，起初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凤鹤轩因为一次上杆失误被米尔顿叫下来，站在他旁边干看着，两人就突然聊起来。

算是单霁寒主动，要不凤鹤轩一句话都不会说。要怪就怪凤鹤轩眼里的迫切渴望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种不甘和再战的欲望，会死死抓住机会的强烈情绪。

“教练经常这样？”单霁寒问，“你上场好像要秒杀所有人。”

凤鹤轩重重点头，盯着场上滑行的暮雪嶂，良久才说，“教练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要所有人都带着这种情绪在训练场上爆发。如果一个人失去机会，下次他就会更加拼命。”

尤其是一个人在最基础的动作上失误，本来可以再来一次继续完成滑行，结果人家不让你练习，说要等下轮，就像排长队一样。

那么失误的画面就会在等待的时间里反复拉长鞭策，带着不甘的情绪上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才能激发更好的状态。

下一秒单霁寒就看见凤鹤轩上场，果然比前面练的更好，动作精细的不可挑剔，侧头望向不远处的米尔顿。

于哲理的第三就这么拼命练出来的吧。

于哲理背着雪板包出基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他拔腿就要往回跑，保安室的蒋德海早注意到了车主。

一番询问后就说是在等于哲理，现在于哲理出现，他当然要告知一声。

“小于，你家里人来找你了。”蒋德海叫住慌不择路的于哲理。

车门打开，少年温和的笑着，喊了声，“哥哥。”

于哲理整个人僵住了，久久不敢转身，那些屈辱的画面像幻灯片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于温纶闲庭信步的走进基地大门，从后抱住于哲理，附耳轻笑，像恶魔低语。

“哥哥也不想大家知道酒店的事吧？”

“于温纶！”于哲理攥着拳头，对他的威胁根本做不出反抗，但清白不能丢，“你敢发出去，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