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色瞬间变了，扛起于哲理就往车里走。蒋德海上前要拦也拦不住，毕竟是外人。

“那个……小于训练日——”

“砰！”于哲理被丢进车里，车门重重甩上，于温纶坐进驾驶位。

“我哥今天请假。”于温纶丢下一句，关上车门，踩油门走人。

车里于哲理彻底不装了，“放我下去！谁让你来这里，家里还不够你嚯嚯的吗？！”

少年瞥了眼内视镜，“不够，我只想要哥哥，今天想你了，回去陪我一天。”

“……你学校没事吗？”于哲理不耐烦，“还是爷爷给你的任务不够重。”

“哥哥现在是关心我吗？”于温纶露出喜悦的笑容。

家里有灰色地带生意，都是于温纶在管理，别看他年纪轻轻才20，其实接手大部分产业，身上有几个弹孔都是常事。

而于温纶这个笑容——他亲眼看见于温纶用这样的笑容把大哥毁掉，就连爷爷都被蒙蔽其中。

“没有，我嫌你事情不够多，总来烦我。”于哲理看向窗外，“最好死了永远都别来烦我。”

巴不得死了，再也没人拿视频和把柄威胁他。

于温纶这次没说话，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往常都是要再多恶心自己几句的，今天倒——

“那哥哥会开心吗？”

恶心，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恶心他。

果然于哲理想多了，他说，“怎么我说开心你就会消失？有病。”

于温纶还是笑着，过了半响才说，“我只做能让哥哥开心和“舒服”的事。”

“那就是不能！不能的话，你能不能消失在我面前，不要来找我！”于哲理歇斯底里地吼着，“我不想和一个杀人犯纠缠不清，不想被让戳着脊梁骨骂，不想被威胁，我只想让陈年往事永远地成为过去……不要再提醒我了……因为你……因为你，我忘不掉！”

于温纶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提醒。一旦开始就无法挽回，只能做出更多错事来掩人耳目。

于温纶脸上还是挂着从容的笑容，“我的人生已经烂了，哥哥怪我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要的我都帮你得到。”

“滚！你的人生都是因为你自己烂的，不要说的冠冕堂皇！”泪水溢出眼眶，惊恐不已，“和我无关……我不是……没有……”

“哥哥没有，是我做的。”于温纶把车停在滑雪馆门口，点燃一支烟，“去练习吧，下次别迟到。”

于哲理抬头，这个滑雪馆平常很多人，因为带他来，于温纶把这里包场了。

但他更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怎么知道我迟到，难道你在我——”

于温纶大方承认，缓缓吐出烟雾，朝外面弹烟灰，“嗯，装了监听和摄像头，哥哥不喜欢？”

“你有病！”于哲理气的把手机砸向挡风玻璃，炸开蜘蛛网状般的裂纹，“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于温纶扔掉烟头，捡起手机递给后座的于哲理，“等我死了就放过你，从今天开始祈祷吧哥哥。”

无论这个手机他要不要。于温纶都会想尽办法监听和监视他，他逃不掉的，“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单霁寒疑惑地看着米尔顿。

刚做完体能训练，还没缓过来，被这惊喜砸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想学Caballerial Double Cork1440？”米尔顿看了眼腕表，“那我下班了。”。

其他选手早溜去吃午饭，只有单霁寒刚做完体能训练，等了一个上午。

“学！我想学。”单霁寒眼神里充满渴望与崇拜之情。

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米尔顿也是如此。

教了半小时，拆开步骤都懂，合在一起他就不会了。双板单霁寒会，单板……还是很难。

“教练，请您再点化点化徒儿吧。”单霁寒眨眸可怜道，“道理都懂，细节……区分不出来。”

米尔顿坐下耐心和他讲解，“双板两个板，靠双腿；单板就一块，你就想着不管做什么动作，点板尾永远错不出了。腾空需要点板尾，落地缓冲需要膝盖弯曲，懂了吗？”

单霁寒点头，说着就要上去试。米尔顿也不拦着，站在一旁说，“昨晚练Caballerial了吗？”

“掌握了。”单霁寒说。

米尔顿目光凝视他，没有一个选手敢跟他说掌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理解。

“招式中有不合格，Caballerial练一天。”

那就由他来教会单霁寒，怎么低调不张扬。

人挤人的餐厅角落里，暮雪嶂右手拿筷子，左手刷着微博，一开始是无聊点进一篇帖子解闷，刷着刷着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