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本来要点头，听见明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没了，瞬间焉掉，“为——”

还没说完米尔顿先受不了他们悄悄话，开口打断他们，宣布道，“明天单板训练日改成代言，一个护膝和弹力袜的代言，有代言费。”

“我就不用去了吧？”暮雪嶂深知自己赚不到代言费，太黑了。

单霁寒也觉得自己不太能去，训练好，他想训练。

“不，官方指定你和霁寒去，剩下的按知名度来。”喻远航说。

两人傻眼了，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老板找他们代言。黑粉能把他们家的品牌给砸了，贴上永远避雷。

米尔顿微笑道，“要的就是你们，越黑就越多人关注，剩下三个不黑、有知名度的代言起来了，粉丝都去买另外三个人。”

高，实在高。

羊毛都不带这么薅的。

“所以我们两个是充当免费流量？”单霁寒说。

暮雪嶂哂笑，已经不想说话了，反正有钱拿，不用靠家里和仅剩的可怜余额过活。国内的粉丝不买账，国外的粉丝会给他面子。

“免费的不用白不用。”米尔顿说完对其他三人，“于哲理，解和煦，凤鹤轩，剩下人练习准备后天比赛，解散。”

既然官方敢请，那这个钱单霁寒也敢拿，这样一来，不用靠家里，打比赛也能有钱，还有国家队的工资，月入过万足够了。

选手陆陆续续离开训练场。单霁寒背起板包，肩膀猛得被人揽住。

“走啊，上回说请我吃饭，到今天都没陪我呢。”于哲理说。

两人肩搭着肩穿过长廊，到了食堂，单霁寒说，“今天大少爷想吃什么，我买单。”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放下雪板包占位，然后到窗口点餐。单霁寒随便点了一荤两素，颔首应着于哲理的话。

“网上的言论你不要在意，辰逸的死你也预判不到，还有那个双修……”于哲理扭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

单霁寒想说他现在挺好的，能处理自己的情绪，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他们之间。

“这么关心我们两个是不是双修，怎么于神要来吗？”

“你是不是脑子该上点药了？”单霁寒没好气道，肘击完暮雪嶂就溜了，不给暮雪嶂反击的机会。

自己要是停在原地，指不定餐盘就扣他头上了。

暮雪嶂瞧他溜得够快，也懒得计较，对于哲理说，“只许关心单霁寒，不顾其他人的死活？往前走，后面的兄弟还饿着肚子。”

暮色被黑夜取代，网上的评论吵的激烈。单霁寒看两眼就放下了，他觉得暮雪嶂说的很对。

心态是练出来的，别人说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

现在他已经不被顾辰逸的事情影响，也不需要暴饮暴食甜品来舒缓压力，更不需要大半夜还在训练场练的拼死拼活，连身体都不要。

好像从天才变成平庸的选手，所见的事物都以随意就好的想法而变得轻松，当他不在意那么多，只想做好眼前的事，心态就算练成了。

那些黑粉、黑超话已经不能影响他。

如果是这样，那暮雪嶂要适应多久？人不能一出生就拥有这么强大的心理调节能力和情绪处理能力。

无疑，暮雪嶂是拥有这两样的佼佼者。

单霁寒坐在位置上，托着下巴，望着打菜窗口那个颀长的背影，脑子里时常冒出来一个念头：像他这么完美的人，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一扇窗，真的有人能如此完美？

他没有见过，暂定暮雪嶂一个吧。

人都有缺点，单霁寒却想不到，说暮雪嶂坏吧，坏得不够彻底，说他张扬……他又有耐心教学，行为处事张弛有度。

他想不明白，甚至觉得暮雪嶂，人如其名，像暮色缥缈中看不清雪山的真面目。

有时好，有时坏，有时疯，有时正经。

这么复杂的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叮”

是喻远航发来的消息，单霁寒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细思极恐的事情！

太吓人了！！

【喻教练：吃完来一楼大厅会议室，做一个测试。】

【是单不是单：心理测试？】

思绪飘回四年前，那年几乎每月都在测试，给出的结果越来越严重，无任何减轻的迹象，不过他早都习惯了。

【一定要去？我觉得可以不用做了。】

他自认为最近的状态处于巅峰，甚至是六年前的状态，什么狗屁坏情绪都没有，根本没事。

连外界的闲言碎语他也不在意了，这还不是康复吗？

【来吧，医生已经到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单霁寒把手机扔裤兜里，他有精神疾病的事，很多选手不知道。上过天台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该退役的已经退役了，渐渐就没人知道，也没人提起。

餐盘里还剩下一半没吃完。于哲理见他一直发愣没动筷，在他面前晃了晃，“阿寒？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