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谋是一定要找到的,证据也要拿,主要是他自己——需要时,他可以只身犯险来揪出背后之人。
“训练吧,比赛最重要。”单霁寒说完,迟迟没听见于哲理吭声。
或许是探究的视线太过强烈。
于哲理很快反应过来,先一步滑行上杆,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冷冽的气息满是自由。
“到终点的赢,输了打洗脚水一个月!”
“于哲理!你又犯规!”
单霁寒不甘示弱地冲下去,输不得!主要是不想打洗脚水。大家的脚一样臭,尤其是训练完和比赛结束,不洗是不被允许进三层宿舍,一步都别想。
所以楼下有单独的洗浴室来泡脚,选手之间也有这种赌注,没人敢像暮雪嶂一样玩那么大。
暖阳当空,晒不化昨晚的积雪。暮雪嶂站在基地门口久久没进去,垂眸盯着屏幕,图片大概有数十张,但都是一个模糊的指向。
【暮阳旭:是非都是他挑的,但证据不够充分,我们拿不了他。如果你想,我可以动用关系。】
【跨越重山:拿了有什么用,现在拿,他也会被人保出去。不如再看看他还要做什么,我好“成全”他。】
【暮阳旭:听说你进医院了,也是他找人打的?】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哥哥送上门关心,不要白不要。
【是啊,哥哥这么关心弟弟,不如转钱让弟弟吃点肘子补补~】
【滚!是你不要我们的钱,字字句句我可都录音了。】
暮雪嶂沉默两秒,噢,是有这回事。
【我有钱。比赛和代言,还有月底基地发钱,确实不需要家里。】
【算哥求你了,能不能别玩了,回来吧回来吧!爸妈都要被你气死了】
【从小到大气的也不少,不差这件。】
暮雪嶂对决定好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没法改变,除了他自己死心。至于孝顺爸妈,他会的,但不是现在。
等他打出属于他的一片天,待到羽翼丰满,那时候谁还能说一句他的不是!
至于单霁寒,是一定要打败的。
基地大厅中午人来人往,选手三两成群看见暮雪嶂回来,一脸震惊,食堂喧闹的气氛在见到热搜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安静。
“你记得晚上给我打洗脚水,输了要……”
“要什么?愿赌服输?要不然你也给我打一桶?”
单霁寒抬头对上暮雪嶂黑着一张脸,不仅对于哲理说,连带自己也一起说。
“我为什么给你打?”单霁寒果断拒绝。暮雪嶂坐他旁边,“卤猪肘。”
就这一句,把昨天的恩恩怨怨全摆上来。单霁寒想拒绝,也没有拒绝的权利,谁叫人家伤到肩膀,本来就是他负责照顾。
“行,别后悔。”单霁寒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暮雪嶂呵了声,干坏事也不知道装着点。于哲理低头吃饭又被cue了。
“不如我们也赌一把?”暮雪嶂说,“就赌冬奥谁能挤进去好不好?我记得……单板项目一个国家就只能四个选手,输了你给我做牛做马,家里正好缺一个管事保姆,我每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悠闲的语气像是来饭堂找阿姨打菜,甚至开了五位数,周围选手纷纷投来八卦视线。
于哲理哼笑,表示不屑。
“凭你现在单板第五,还是凭你现在积分倒数第二能进冬奥?”于哲理端起餐盘离开,“和我赌,你没资格。”
平日里温和的男人在被针对的情况下也会变得锋利,浑身裹刺。
单霁寒“噗嗤”笑出声,还没意识到暮雪嶂散发的危险。
“倒数第一笑什么,很光荣?”暮雪嶂抢走他盘里的鸡腿。单霁寒懒得计较,“不好好住院,回来找死吗?”
“嘶……是找死,我怕在医院死的更早,尤其是被你毒死。”暮雪嶂吃着鸡腿,表情欠的单霁寒都快憋不住火了。
他是看人可怜才下厨!只是为了报那份挡棍之恩。从没下过厨的小少爷,二十年才下一次,结果被说难吃。
他受不了,受不了!
“你以为你做得能多好吃?”单霁寒嫌弃道,“就冲你饭盒一顿,我们两清。”
一人恶心一次,平了。
“我同意平了吗?”暮雪嶂突然靠近。单霁寒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总觉得对方怨气冲天,眼神都带着怒意,“我们之间没有平,只有输赢!”
“你今天吃什么火药?”单霁寒说,“训练去,絮絮叨叨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单霁寒前脚走了,暮雪嶂后脚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身上的木质香更重。单霁寒瞥了一眼,立马收回视线,为什么他总关注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