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你的目标了。”暮雪嶂勾唇一笑,带着雪板准备上场,“证明我是个全能的选手,国家队准备以多少资金聘请我?”
“……少贫嘴,滑完回家。”喻远航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暮雪嶂!”
单霁寒的声音比喻远航先一步传到暮雪嶂耳边。暮雪嶂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被单霁寒扑了个满怀。
单霁寒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说,全展现在脸上,“我第一!我第一了。暮雪嶂,我要赢了……啊啊啊——”单霁寒一时间都忘了暮雪嶂要去比赛,也忘了暮雪嶂和自己是宿敌关系。
他的第一反应是和暮雪嶂分享,连喻远航都被放到一边。
怀里的人笑着,激动地抱着他跳着,暮雪嶂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来,鬼使神差的揉单霁寒的脑袋。
“剩下我来,去休息。”暮雪嶂话对单霁寒说,眼神瞄向喻远航,对方的眼里更多的是怕自己胡来。
“去啊,愣着干嘛。”暮雪嶂推开单霁寒,“该不会是想拖着我,不让我上场然后自己独吞吧,你心怎么那么坏!”
单霁寒笑容瞬间垮了,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你神经病吧。”
欺负完暮雪嶂,单霁寒溜回休息区怕被报复。
喻远航苦口婆心劝道,“别勉强自己,不止这一场比赛。”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暮雪嶂说。
勉强?
暮雪嶂从不勉强自己,只有能行和不能行。不能行也要解决问题,把它变得可行,就像他的名字,跨越重山,最终抵达终点。风雪再多,他掸一掸衣袖,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身后都是他光辉的战绩。
手机被没收了,单霁寒只能在休息之余看比赛,上网是不可能的,更看不到自己的热搜。
“阿寒,你今天这招好像和昨天说的不一样。”
于哲理硬要跟来,担心单霁寒的腿。其实单霁寒更担心于哲理下午的单板比赛。
“场上临时换的。”单霁寒听见观众的唏嘘声,心神不宁,“你快回去吧,下午决赛对单板选手都很重要,你还有时间可以练习。”
说完扔下冰袋跑出去,于哲理拉住他的手腕,“阿寒,你还没敷完。”
单霁寒焦急地朝外面望,被帐帘遮住一大半,“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暮雪嶂他——”
“只是摔了而已。”于哲理拉着他,不让走。单霁寒的心偏偏在外面,“摔的严不严重,我去看一下。他说剩下的他来,总不能白跑一趟。”
“阿寒……”于哲理拉他半天,都没把人拉回位置上,自己也没松手,“你喜欢他吗?”
单霁寒一愣,喜欢……对暮雪嶂吗?
“没有,我拍照片去。”单霁寒挣脱他的手,只是想拍人的丑照报复回去,喜欢……?
什么是喜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打败暮雪嶂。
可是连手机都没有,怎么拍照?
于哲理最终没揭穿单霁寒,脸上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出了休息区的帐篷,单霁寒都没发现自己焦急的情绪,微张的唇瓣呼出白雾,腿还一瘸一拐地朝喻远航走过去。
“教练……教练他——”
“他没事,你回去坐着。”喻远航被吓的心差点蹦出来,这两个选手没一个让他省心。
单霁寒现在连喻远航都不信了,偏要自己看,结果赛场上没人,只有巴敏博站在起点准备滑行。
他的心悬着,想到怀亚特.希尔的悲剧,单霁寒的手就止不住的颤抖,就像顾辰逸的结局重演,一直都是他的阴影。
“他是不是……是不是送去医院了……”单霁寒眼眶湿润,泫然欲泣。喻远航扶额,“不——”
“严不严重,以后都不能滑了呜呜呜……我还能和他一起去冬奥,他、他还欠我好多次赌局……”单霁寒无视喻远航的话,只说自己想说的。
暮雪嶂站在单霁寒身后,拍他的肩膀,单霁寒还一个劲的胡思乱想,喻远航无奈的看向暮雪嶂。
“有你这样背后咒队友的吗?”暮雪嶂从他身后窜出来,抹掉他的眼泪,带着嫌弃的表情,“见不得我好,也得关门起来偷偷说。嘶……不过基地隔音不太好,我听得见,所以单神下次当着我的面说,让我好好看看你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