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信你。”单霁寒不信暮雪嶂的嘴,要亲自打电话给单忆霜。
暮雪嶂说,“这是一道无解的题,你只能相信。任何蛛丝马迹都已经证明于哲理的罪名,他做的事可比你想象——”
单霁寒拿过盘子里的面包,堵住暮雪嶂叭叭的嘴。
“喂?寒寒?”
“姐,于家大少爷四年前死了?这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单忆霜轻笑,“这有什么好说的,别人家私事,我们几个合作伙伴过去悼念表示一下就行了。你那个朋友不是于家的,没和你说吗?”
“没……”
“不说也好,我去了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简直是狼窝,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尤其是你朋友的那个弟弟——于温纶。商业上手段狠辣,于大少爷死后,于温纶接手公司上下业务,好几次我去谈合作都吃亏。”
单霁寒差点没站稳脚跟,脑子里一阵晕眩,那个阳光明媚的弟弟是残害手足的狼弟弟,待人温和有礼的于哲理,是恨他入骨的凶手。
“寒寒?寒——”
单霁寒被今晚的消息砸的一棒又一棒,手机从手中脱落,喃喃道,“那来榕城的到底是谁……我从没做对不住他的事情。”
说实话单霁寒这副样子,暮雪嶂很是满意,对于单霁寒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不下点猛药,永远醒不过来。
现在不过是把血淋淋的现实,掰开给单霁寒看而已。
只有真正扫清这些垃圾,单霁寒才能完完整整的在赛场上属于他。
如果单霁寒敢逃避反抗,暮雪嶂一定会打断他腿,让单霁寒爬都爬不起来,最后把单霁寒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身体都刻上属于他的名字,他的战利品。
一步步把人逼到绝路,只能选择他。
这就是暮雪嶂。
“你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妨在看看后面的聊天记录?”暮雪嶂轻笑,“我可给的不止视频呀,单神。”
单霁寒抬眸,红着眼睛看他,“达到你的目的,很开心?”
“嗯,”暮雪嶂扬唇,“自然满意,除了一件事。”
“……闭嘴。”单霁寒准备把刚刚的面包塞他嘴里,手腕先一步被暮雪嶂握住,“衣服都给你挑好几套了,什么时候来直播啊?”
他就知道暮雪嶂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滚。”单霁寒甩开他的手,窝在沙发里继续看后续内容,“有点眼力见行吗?今晚没空。”
他不知道暮雪嶂哪里搞来的聊天记录,是于哲理和于温纶常聊的,但更多的是阴谋诡计和酒店房号。
【哥哥,我已经帮你给他点好咖啡,人也安排了。今天没人救他,就和六年前一样,不必担心。我会晚点回酒店,哥哥要听话。】
【于温纶,他回来了,你答应我的!】
【别急哥哥,不如让他回来,再打断一次腿,这样岂不是更好。】
……
剩下的单霁寒看不下去,捂着嘴跑进厕所。
“砰!”
里面的呕吐声让暮雪嶂脸色一变,激的太猛了,把人应激反应整出来了。
“单霁寒,开门!”暮雪嶂用力去拍门,又攥着把手猛拧,“现在知道对方有多恶心了吧!你生日那天,于哲理看着你马上摔下去,都不想扶你,看出来他有多想把你推下去了吗?
“嘴上说最想你回来,其实最想你离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这只是冰山一角!”
单霁寒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把今晚吃的全吐出来,吐到胃里空了,没东西可以吐了就开始吐胃酸,烧的食管又烫又疼,像咽下无数刀片,酸涩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哽在喉间喊都喊不出来。最终化成无声的泪水,独自承受这一切。
从知道于哲理所作所为,假意对自己好时,他就已经忍不了了。
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骗了十一年,明明他待于哲理像亲哥哥,他们曾经的梦想是隔着赛区也要一起去逐梦。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灵魂共鸣的朋友,就像顾辰逸那样,不是一个赛区,但更胜是一队的亲兄弟。
此刻全都化为泡影,过去的一切是他一个人的空想,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全世界都在清醒,唯独他是小丑,就活该被人骗,被于哲理骗,被暮雪嶂蒙在鼓里。
单霁寒脑子里的一根弦好像断了,一直在鸣响。暮雪嶂说什么他听不清,拍门声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方寸之地都是颠倒旋转,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粘稠的血腥味,像腐败的肉,又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的,让他直犯恶心。
“单霁寒!说话,单霁寒!”暮雪嶂耳朵贴着门,呕吐声是没了,他反而开始担心单霁寒是不是做傻事。
妈的,不就是看清一个人。单霁寒这点承受能力真是差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