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嶂以为自己把单霁寒的心态调整差不多了,结果还是这死出,让他怎么办。
“砰!”
“砰——”
暮雪嶂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肩膀的旧伤疼得厉害,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目光扫了屋里一眼,发现自己带了螺丝刀。
真是关心则乱,暮雪嶂拍着脑袋骂自己,还是心太急了,每次单霁寒出事都沉不住气,可是如果单霁寒死了,他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下次再锁门,你他妈就不用出来,死里面好了!”暮雪嶂卸掉门把手的螺丝,暴力拆卸把自己的手背划出好几道伤口。
他顾不上自己,从缝隙里面看见单霁寒倒在地上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吐着血,面色涨红有窒息的征兆。
“砰!”
卫生间的门被暮雪嶂一脚踹歪,他冲进去喊,“单霁寒!”。单霁寒躺着地上,双眼涣散。
暮雪嶂将他的头偏一侧,上手扣他嘴里的血和胃内容物,不然要窒息而亡了。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下你欠我一条命,不比赛说不过去。”
暮雪嶂清理干净,先打急救电话报地址,再给喻远航打电话说明单霁寒现在的情况,然后用被子把人裹成长虫就抱着下楼,一路上吓坏不少路人。
“霁寒!暮雪嶂你一天到晚是不作他,会死吗?”喻远航匆匆忙忙套件外套就跑下来。
白天单霁寒还活蹦乱跳,晚上就昏迷不醒,衣服被血染红。米尔顿额头突突直跳,看见救护车来了才没发火。
“我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强,算了,回头和你们细说。”
“什么事情比他的命要紧,过几天不要比赛了?你到底想不想和他去冬奥!”
“教练,现在不是说这个,队里有内鬼!”
单霁寒被救护车拉走。喻远航准备打车被米尔顿拦住,“换衣服再去医院。内鬼的事一会听阿嶂怎么说,他是闹了点,但不会拿正经事开玩笑。”
喻远航也因为单霁寒的事慌了神,平日最有条不紊的人都乱了序,还好米尔顿遇事不慌,能稳他心神。
“算了,也只能听他怎么说了。”
救护车一路疾驰到医院。暮雪嶂跟在平车后面跑,看见单霁寒带着氧气面罩,眼神迷离又痛苦的看着自己,暮雪嶂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一阵抢救检查,前前后后忙活,暮雪嶂终于被医生拉去谈话了。
“病人大呕血,胃镜检查是中期胃溃疡,你们是给病人吃什么刺激的食物,或者强烈刺激情绪,导致的大出血。食管被胃酸灼伤,醒来说不了话是正常的,过几天缓缓就好。”
“晚上我不在场,不知道他吃什么,情绪刺激后,他去厕所把东西吐出来,后面就开始呕血。”暮雪嶂说,“要多久才能好,后面还有比赛。”
医生冷笑,“还比赛!知道比赛还敢这么作身体,起码要静养一个月。”
一个月……
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早知道就不告诉单霁寒。
如果不说,单霁寒和于哲理相处一定会有危险,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单霁寒身边,也不能每一次都赶的那么及时。
输液杆上挂着四五袋药,排着队滴。单霁寒难受的眼尾溢出眼泪。他的喉咙好难受,心也好痛,整个人都不舒服。
暮雪嶂说,“被哥感动坏了吧,那就赶紧好起来。”
单霁寒激动的呼吸面罩覆上一层水雾,“呜呜”地不知道在喊什么,但肯定没好话。
“还没好叫什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暮雪嶂说,“其实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我怕不说,你会比现在死的还快。”
单霁寒抬起没输液的手,掐暮雪嶂大腿肉,让他别咒自己。
“行了,不说了,我就告诉你这么多,其他你自己查,免得出了事,又扯上我。”暮雪嶂握住他冰凉的手,心中感叹这手腕太细了,一折就断了,连他都不曾发现自己眼里关心的情绪,“自己有胃病也不知道看着点,想死也别死在比赛期间。”
单霁寒不满的用指甲掐他手心,但因为修剪的太过圆润了,跟猫抓垫一样,没有威慑力。
反而被暮雪嶂的双手夹住揉搓,“太冰了,别躲!搓热点好。”
暮雪嶂的手宽厚又温暖,单霁寒嘴硬,心里又贪恋这点温暖,最终是没收回手,任由对方揉搓,直到门口两个教练匆匆忙忙跑过来,他才从暮雪嶂的魔爪下把手抽走,手指关节都被搓的粉红。
暮雪嶂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还想继续玩,白白粉粉的很好看 ,和蛋挞的猫爪一样,软乎乎的,虽然每次都呲他、挠他,但他就是贱的想要去挑逗到炸毛,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医生说你一个月不能下去,这个月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喻远航说,“C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