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回到房间,喻远航进门后打了个喷嚏,米尔顿蹲下给他换棉拖,絮絮叨叨地说,“都说要穿多点,每一次单霁寒有事,你就急急忙忙。”。
喻远航踩着颜色花花绿绿的棉拖,跟着他到客厅,“下次别带出来了,很麻烦。”
“不行,这是咱妈一针一线给我们缝的情侣款,去哪里比赛我都要带上。”米尔顿知道他说的是脚上花花绿绿的棉拖。
就是喻远航嫌他带来带去的麻烦,但这些都是喻远航妈妈给他们的祝福,米尔顿非常看重,而且他家里都没有这些东西。
喻远航靠着厨房门框,温柔的目光打量眼前的男人。米尔顿长相优越,眉眼淡漠深邃,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身材高挑,一双笔直的腿下面却穿着这样违和感的拖鞋。
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想到米尔顿以前可傲了,毕竟是世界单板第一,又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怎么会不傲不狂,现在却肯为他低头。
喻远航越看越喜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厨房的水壶烧开了,米尔顿又兑了冷水,用手背量了下,才转身递给傻笑的喻远航。
“别笑了,一会着凉感冒,又要难受的睡不着。”
喻远航没接水杯,反而抱住他,“谢谢。”
米尔顿一愣,被老婆突然其来的拥抱吓到。
还记得上次这样是喻远航赶他走,让他滚出华国队,说没必要因为自己提前退役,说他是对自己的梦想不负责任。
直到他拿出身体报告单,喻远航才放过他,也因为瞒着喻远航退役,知情不报对方生气了小半月。
“老婆……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米尔顿颤颤巍巍道,他甚至把这几天能犯的错都想了,没有!
他绝对没有!
他爱老婆如命,老婆的命令就是天,唯命是从!
“嗯?”喻远航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想?”
“你才不会说谢谢!你曾和我说,‘谢谢’很生分,会疏远。十五年,你原谅我的时候就这么告诉我。”米尔顿坏笑道,“要拿kiss来说谢谢。”
“流氓!”喻远航推开他,红着脸跑回卧室。
本来是想感谢米尔顿毫无保留的爱自己,对他十五年如一日的好,从没变过。哪能想到米尔顿记忆力超群,之前的点点滴滴也记这么清楚。
喻远航又想到什么,从房间里探头,“为什么你记得这么清楚。”
米尔顿歪头俏皮一笑,“有关你的事,我都不想忘。”
门“砰”的一下关上,怕是再说下去,米某人的瘾就上来了。
米尔顿轻叩着门,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小喻,我走了。这几天辛苦你带那群臭小子。”
喻远航坐不住一分钟又开门了,装作不在意道,“……行了行了,快走吧,磨磨唧唧。”
米尔顿深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喻远航口是心非的脸上。
“那什么……到了发消息!”被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喻远航说完就要关门。米尔顿堵在门口不让他关,“没听清。”
什么没听清,分明是要离别吻。
每一次出远门都这样,十五年的老夫老妻了,喻远航还是会不好意思。
“烦死了,我说到了发消息,别让人以为你俩失——”
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米尔顿啃了一口,尝到血腥味才放开喻远航。
“你是不是饿的!”
“盖章了,不许乱跑,我后天就回来。”
“也不用这么急……”
米尔顿就喜欢看他这样,故意问他,“什么?”
“滚!”喻远航关上门,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怕米尔顿再留一会,他就不想让人走了。
“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单霁寒偏要用‘滚’的眼神看暮雪嶂,虽然今天转普通病房,但他的声音还是跟鸭嗓子一样,非常难听。
“单神的音色简直如同百灵鸟!”暮雪嶂边录音边笑着,哪里是安慰,简直是雪上加霜。
“去死!”单霁寒嘎嘎的声音逗得暮雪嶂捧腹大笑。
单霁寒气打不出一处来,伸手要去拿暮雪嶂的手机发泄。
“诶!单神,贵啊,这很贵的。”暮雪嶂心满意足的关掉录音,“现在国内晚上十点,想不想看新闻?”
单霁寒伸手要手机,“我的还我。”
“热搜我这里也有,线索我也有,规矩你知道。”暮雪嶂说。
单霁寒望向窗外已经大亮的蓝色天空,垂下眼眸有些悲伤,“我想查顾辰逸身亡的那场比赛,我想知道是不是于哲理做的。如果是,为什么他当年不一起杀了我?”
为什么不是当年,而是事后很久才决定要谋杀他,为什么?
于哲理还有很多秘密是他们没挖掘出来的,很多……
“我需要亲自去问他。”单霁寒抓住暮雪嶂的手腕,眼神坚定,“我要见他,我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