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弘扬疑惑地看着席川的背影,扭头看向安承允。
在场上可没少批评自己,说哪里不够好,怎么又犯错,根本没包庇他,他又得罪谁了?
瞧夏弘扬一脸委屈的样子,安承允走到他旁边,“去吃饭。昨天瞿贤寄来几箱橘子,给你们当饭后水果。”
夏弘扬耷拉着脑袋,嘟囔道,“哥……你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说。你在俱乐部教我的时候没这么凶。”
现在结束了又对他好声好气的,夏弘扬适应不了。
安承允一头问号,捏住他的后颈,无奈笑道,“我凶你?哪里凶了,不是正常语气。”
夏弘扬猛摇头,偏说,“就是凶我了。你骂他们还骂我,说眼睛长板子底去了,转几圈都能错……”
“……别对号入座。”安承允敲他脑袋,“仔细想想,我教你的时候是你说的那样吗?想好了再说。”
难道是安承允在训人的时候太凶,导致他潜意识里也蒙上这层滤镜?
仔细想来,安承允都是贴在他耳边说话,就算教也是手把手教。如果自己还不会,他会去示范,一般是不会展示的,好像是禁忌。
只要自己要求,安承允就满足。
确实比对待其他选手会更耐心。
“哥!等等我!”夏弘扬眼眸发亮,想要追上安承允。
人早没影了,等去了食堂大家都端着餐盘,争先恐后地抢橘子吃。
“贤哥好啊!我爱贤哥一辈子!”
“呜呜呜……离了他,谁与我垫底争锋!”
“滚滚滚,人家现在可有出息了,哪里像你天天拿低保。”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安承允也悄摸在瞿贤直播间买了几箱水果回去,给俱乐部的队员吃,又寄回家给妈妈。
夏弘扬刚要扑上去,安承允的手机铃声响了,专属铃声让夏弘扬慢下脚步。这是安承允和黎僧之间特别设置的,好像还是小家伙特别要求。
就连夏弘扬都不曾发现,自己眼底竟然会闪过一抹失落,还愣愣地站在安承允背后,不知道走,也不知道坐。
“小冠军,这一周刚到那边还适应吗?”安承允笑着说。
黎僧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雀跃,“嗯!但更想哥哥来做我的教练~”
唔……之前确实答应过黎僧,就那天晚上被缠着烦得不行,哭哭啼啼不像话。安承允才说陪他去青训队,不去国家队,前提是黎僧能进去。
“哥,你食言了,不过我愿意等你。”
安承允勾唇一笑,“小鬼头,我什么时候食言过。等小夏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就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了一会才挂掉电话,转身看见夏弘扬耷拉着脑袋,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还没想好?好好好,哥错了,下次不那么凶——”
“你要离开了吗?”夏弘扬失落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留在国家队,安承允的实力不差,为什么要去青训队。黎僧根本就没想好好玩滑雪,他就是纯闹。
“等米尔顿和喻远航回来接手,我就——”
安承允本来想调侃一下夏弘扬是不是不舍得自己,结果才说一半,喻远航打来电话。
夏弘扬眼中的期待落空了,看着他哥离开。
“什么?没有,我确定他没有回来,也没有收到消息,他不在A国吗?”安承允脸色骤变,对席川说,“川!下午你带一队二队,我出去一趟!”
安承允打了辆车去警察局,准备报人口失踪。
“我知道……米教练不一定能,但于哲理属于华国,只要报人口失踪,一定会追查到底,你在A国报警,看他们怎么说,不要慌,肯定是路上,不会——”
“三天了。他说今天就回来。那天晚上连平安消息都没发。”喻远航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不要告诉基地里的崽子,会乱掉。”
两支队的选手都由着他管,米尔顿和于哲理失踪这件事,只有单霁寒和暮雪嶂知道。
“教练,你睡会吧,一天一夜没合眼身体吃不消的。”单霁寒劝道,“万一米教练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喻远航挂掉电话后,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望着地面发呆。
单霁寒不知道怎么办,他刚出院养身体,回来不到一分钟就被告知两个人一起失踪,本来他是想去找于哲理对质。
反倒让人把米尔顿拐走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于哲理怎么会知道?”暮雪嶂看向单霁寒,目光里夹着审视的意味。
不就是想说他报信吗?
呵,他是那种人吗?
“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单霁寒一脸不屑,鄙夷地看着暮雪嶂,“我还怕是你忍不住去质问他。”
“我合理怀疑罢了。”
“合理?我连手机都没有,当天怎么发消息!”
马上要吵起来了,喻远航声音已经很虚弱了,“我要休息,都出去吧。过几天要是还没有消息,我们出发去C国参加比赛。”
单霁寒离开之前看了师父好多眼。“别磨磨唧唧。”暮雪嶂推他出去,把门也带上。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还是病号。”单霁寒骂完要回自己的房间,手腕被拽住,往回一拉撞进暮雪嶂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