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啪!”
展示架原本摆放的金色奖杯,毫无征兆地砸在桌面上又滚到地上,重重落下。上面的抽象小人摔了个半身不遂,和顾辰逸死法一样。
宁自强坐不住了,这是顾辰逸生前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
这是18年平昌冬奥会,顾辰逸的第一个奖杯,那时候他可崇拜对方,但他远不如顾辰逸厉害……
一个平静无风的夜晚,天空下着小雪,路灯下两个少年并肩一起走,其中一个激动的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崇拜之情。
“你知道吗?今天那招Triple Cork 1620简直无人匹敌!都不知道多少人想复刻……哈哈哈,最后都摔了个狗吃屎!”
顾辰逸看着他,唇角是淡淡的笑,“你也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选手。”
“我真的可以吗?我……”宁自强垂头,变得自卑,“滑得那么烂,他们都嘲笑我是菜鸡,你不嫌弃我吗?”
“嗯……可是有我教你啊,你都说我这么厉害了,为什么不信自己也能和我一样厉害?”顾辰逸站在他身旁,给予肯定,“我相信你,不就够了吗?”
教了一年,他还是没变化,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可能不适合这项运动,是不是该放弃,但顾辰逸总说。
“如果热爱,请不要放弃。”
宁自强猛得抬起头看他,眼眸睁得老大,完全不知道顾辰逸是怎么猜中他的心思。
是他皱着的眉头,还是装满心事的眼睛,被顾辰逸一眼望到底。
“我没有……”宁自强没想着放弃,因为顾辰逸还在教他,“但是我得离开华国了,之后可能……”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顾辰逸不喜欢不遵守约定的人。
给一个人承诺很简单,只要动动嘴皮子,毁掉一个承诺也很简单,只要动动嘴皮子。
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变化远比计划来的更快,不是宁自强毁约,是事与愿违,他无法反抗。
“啊…那……”顾辰逸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半天,勉强微笑,“去那边也别荒废了训练。”
宁自强无颜面对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快到家了,再不开口明天就见不到,他不能不辞而别。
只能落荒而逃——
“宁自强!”
终于顾辰逸鼓起勇气喊了一次,把胆小逃避的少年叫住。
宁自强早已红了眼眶不敢转身,他不得已的,爸妈要去海外发展,他拦不住,闹过,哭过,于事无补。
“那什么太突然了……我……”顾辰逸支支吾吾半天,直接把奖杯塞到他手里,“这个送你!”
“这是你的奖杯!我不能收——”
“那你就好好训练,给我赢一个更好的奖杯拿回来还我。”
顾辰逸把奖杯塞进他手中,便扬长而去,自此再也没回来过。
宁自强捧起破碎的奖杯,哭的稀里哗啦,拼了命的往心口捂,想要感受属于顾辰逸最后的气息,触碰到奖杯就如同碰到了顾辰逸的尸体,他连葬礼都没去参加。
“呜呜啊啊啊……顾辰逸你回来,你凭什么打碎你给我的奖杯,哪怕……哪怕……”他抬头看向展示架上的另一个奖杯,“你摔得是我赢回来的奖杯,我也心甘情愿。难道单霁寒就这么不容我说吗?!”
认识单霁寒之前,明明他才是认识顾辰逸最早的人,为什么死后都要这么偏袒单霁寒。
18年的奖杯顾辰逸赢回来了,22年的冬奥奖杯他赢下来了。
“顾辰逸,我赢下来最好的,所以你不舍得摔。”宁自强哭着哭着,突然愣愣地笑起来。
这条路多难走只有宁自强知道,他在在华国、在国际上掀起多大的浪,最终都被他掩盖销声匿迹。
每天清汤白粥单霁寒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煮的那个人,可以不是暮雪嶂吗?
“吃啊。你知道A国买一份粥多难吗?”暮雪嶂推到他面前,“别挑三拣四了,我还能毒死你不成。”
从上次的西蓝花蛋挞来看,单霁寒觉得那是早晚事情。
“没钱看病。”单霁寒推回去,拿起桌上的面包啃。暮雪嶂夺走往自己嘴里塞,“呵,花我的钱不是花的心安理得,现在知道替我省了?”
暮雪嶂没好气道,啃着面包都恨不得是在撕咬单霁寒的肉。
气死他了,尤其是昨晚的事,他早上一起来就是被公司那群领导指挥这,指挥那,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亏大了,亏狠了!
单霁寒撇撇嘴,搅着碗里的粥,一脸不情愿吃下去,结果皮蛋瘦肉粥让他瞬间胃口大口,咸香四溢。
不是!
怎么做的这么好!
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