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真以为我看得上你?”暮雪嶂垂眸,伸手去勾单霁寒的裤腰带,又被摁住了,“单神准备走乞丐风啊。”
“你管我换不换衣服。”单霁寒拍掉他的手,没理能嚣张了,穷途末路之下只能诡辩,“你闯进我的房间,我要告——”
“告什么?告皇上熹贵妃私通吗?”
???
单霁寒一脸问号,这不是他妈妈看的剧吗?暮雪嶂魔怔了吧!
“滚出我的房间!”单霁寒嚣张之余还要威胁他,“敢说出去,我明天就拿你狗命。”
手指在暮雪嶂面前指啊,晃啊,猛得一下被抓住失去了自由,两个人的距离再次贴近,这次鼻尖抵着鼻尖。
时间仿佛静止了,随风舞动的窗帘,风夹着小雪零零散散飘进屋里,带着冷冽的气息无法吹散身体里流淌的热血,和跳动的心脏。
那双极具侵略感的黑眸,单霁寒越看越迷失,忘了暮雪嶂的桎梏和掌心的血。
有那么一刻,单霁寒的耳边清净许多,没有那些奇怪的尖叫和嗡鸣声,黑暗都开始变得温柔,那些神经质的行为消失,唯有暮雪嶂站在他面前,为他查看伤口。
“幸好明天是单板,不然你的雪杖用嘴叼吗?”暮雪嶂拉开抽屉,拿出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C国基地一向注重选手安全,会在每个宿舍床旁桌第二个抽屉,备上小药箱。
“我又不是老鹰。”单霁寒嘟囔,身体倒是诚实,由着暮雪嶂为自己包扎。
“你不是吗?”暮雪嶂低头,每一次消毒都小心翼翼,“一天到晚嘤嘤嘤。”
“靠……”单霁寒气笑了,头一回见他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怎么进我房间的。”
总不能说怕你死了,所以破门而入……
“直播还欠我一次。”暮雪嶂垂眸,拿绷带给他包扎,“还有今晚的包扎,要收费——”
“滚!”单霁寒另一只手夺过他手上的绷带,袖口里露出手腕上醒目的疤痕。
暮雪嶂眼尖,瞥见一眼就确定单霁寒割腕过,再结合今晚掌心的伤,一地的玻璃碎片。
“看什么,出去。”单霁寒发现暮雪嶂在看地上碎掉的相框,去扯他的手臂不让他拿里面的照片,“你走……走!不许拿我东西——”
“又闹什么脾气,单少爷。纵容你的次数够多了。”暮雪嶂冷声道,“你还拿于哲理的照片当收藏啊。”
照片上的三个少年分别是单霁寒、于哲理和顾辰逸——18年在平昌比赛后的合照。三兄弟人手一张,还说之后的每一次冬奥都要拍。
于是单霁寒把照片放进相框里,去哪里比赛都带着。刚刚是他情绪过激,耳边听见的是陌生又可怖的尖叫声,看见什么都想砸,只要砸碎的声音可以盖过刺耳的尖叫声,他可以全砸。
“你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我现在有资格知道了吧。”单霁寒知道于哲理害自己,但具体还得抓到人,亲自问清楚。
暮雪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
“半年前,没给我机会把赶我走。现在可以给我单霁寒的联系方式了吗?”
“没解除禁赛前,你没资格。”
禁赛的第一天,暮雪嶂孤身跑来华国,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一书包的奖项和雪板包。很可惜那时候鬼哭狼嚎也没见到单霁寒,联系方式也没有。
半年后,他又回来了,继续缠着喻远航,再次把入队申请给他,终于……收了,但只是口头答应,谁知道是不是搪塞他,而且单霁寒的联系方式也没要到,灰头土脸的背着雪板包离开。
夏夜的风徐徐吹来,风过林梢沙沙响,路边还有几只蝈蝈的叫声。
拐角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暮雪嶂没刹住脚,两个人就这样撞上了,黑色的T恤被奶茶渍泼成抽象的艺术画,散发甜腻的香味。
本来就没要到单霁寒的微信而发愁,出门还被泼一身奶茶,暮雪嶂哪里来的这么好脾气。
“你眼睛瞎啊,长菊部上了吗?”暮雪嶂皱眉盯着自己的衣服,“你知不知道它多贵,我……”
“抱歉!是我的问题,对不起……”男人一脸愧疚,拿湿纸巾给他擦。
暮雪嶂退后一步,都道歉了,他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家伙,制止他的行为,“行了,别擦了。”
这次回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一身衣服,穿着这件去赶飞机,怕是要给人笑死了。
算了……笑死就笑死吧,总比赶不上飞机强,他可没钱再买一张回去的票。
眼看人要走了,男人追了几步,站定道,“你是不是在找单霁寒。”
黑夜中,暮雪嶂的目光如墨深沉,终于正眼瞧一回眼前的男人。眉毛不会过分的凌厉,给人一种温柔,好脾气的感觉,尤其是那双杏眼,就是一个大善人。
那怎么还偷听讲话。
“你故意的。”暮雪嶂狐疑的目光像一把凌迟的刀,在于哲理身上反复刮,直到对方透露出真实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