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被旁边的记者一直挤。暮雪嶂扶住他,对记者的语气没那么好,“私事也管,要不然生孩子的事情你们也一起解决?就现在你们内部消化,宫中对食,顺便把工资分我点,反正是你们应该尽的义务。至于玩物丧志,我可以认为你们水工作时长是玩物丧志吗?”
“与比赛无关的事,我难以回答。”单霁寒挺直腰板,这一刻背后好像有了撑腰的人,“目前我只想比赛,不想谈恋爱。”
记者的火力集中在华国队两大黑红选手,让华国大部队能够顺利离开赛场。不然夏弘扬第一天比赛就会被集火问“保送名额”的事。
到时候被调查出来又扯到安承允……夏弘扬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安承允陷入是非之地。
他现在都还有些愧疚——不拿冠军回去,该怎么面对安承允,怎么面对安承允悄悄安排好的一切。
压力的同时内心又有一丝雀跃,期待安承允同他说的那个秘密,赢了就能告诉他。
“你最近是不是飘了。”单霁寒冷脸质问暮雪嶂。
车内的气氛沉重,一讨论比赛垫底或受伤,暮雪嶂格外沉默,跟自闭小孩一样。
单霁寒没得到回应,挪过去弹暮雪嶂的额头,“是不是冠军赛的伤又——”复发了。
本来是作为队友关心一下,现在想来,喂狗去吧!
“关你什么事?”暮雪嶂说,“滑你的就行了。”
是这样想的,可是……单霁寒不想暮雪嶂和他一样重蹈覆辙。拥有一个好的身体,不用顾虑很多,真的令人羡慕。
他很羡慕,也期望暮雪嶂能一直滑下去,和自己不战不休,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到退休。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发生变化,好像是从第一次交付秘密开始。
“我是你的对手,怎么不关我的事?”单霁寒收敛了些。
暮雪嶂勾唇微扬没应他。
他们拿“对手”来作为互相关心的借口,除了这个,没有更多的资格和立场去关心对方以及管闲事。
赌约是一堵墙,看似难以攻破,实际轻轻一推就倒;赌注就像一扇门,而对手就是钥匙用来打开这扇门,走近一墙之隔的地方,去照亮、温暖并引导着对方。
白炽灯下,男人健硕的身材在水汽雾里若隐若现,令人垂涎。“哗哗”的水流声停下,浴巾裹着下半身,水珠挂在腹部,顺着沟壑蜿蜒流淌。
暮雪嶂踱步到衣柜前,靠着柜门思量,“嘶……我垫底,他不应该开心吗?”
单霁寒说要把自己踩在脚底下,现在不想的人也是单霁寒。
“说要打败我,他怎么这么不经打……”单霁寒盯着电脑,不解道,“垫底了还能和我去冬奥比一场吗?该不会是想缠我好几个冬奥吧!”
想来想去,这个思路最对,要不然暮雪嶂怎会从世界杯开始垫底,成绩起起伏伏,不就是想错过这次,等下次还有借口说“你欠我的。”
“不对!我都不一定能有那么多四年。他难道会闲出屁来?”单霁寒打消了这个念头,又开始琢磨。
手机突然震动,备注是“狗贼”。单霁寒鬼使神差地就接起来,不带一丝犹豫。
“我内裤的洞,你干的?”暮雪嶂问。
没有不可置信,只有完完全全的坚定。
单霁寒发出今晚第一声爆笑,爽!太爽了,这可比打在暮雪嶂脸上还爽。
“哈哈哈!赢你的报酬,不谢。”单霁寒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暮雪嶂听着手机那头的笑声,再看看衣柜里带过来的几条内裤,后面都被剪了个洞,而且就在那部位。
“……什么癖好,我穿什么?”暮雪嶂被他气笑了,能想出这样的损招,单霁寒属实是走投无路。
“谁知道你什么癖好,还特意给菊部留洞。”单霁寒把腿架在电脑桌上,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你已经黔驴技穷到如此地步。”
“好用不就行。”
至于吗?
上次就是让人穿水手服跳舞,叫打赏的哥哥,弹幕还有更无耻的暮雪嶂都没要求,还全屏蔽了,只让他喊几声做做样子。
“玩不起?”
“平了~”
单霁寒到此刻心情还是非常愉悦,大获全胜的感觉可比拿了冠军还兴奋。主要是暮雪嶂现在的样子,太少见了,他扳回一城不容易。黔驴技穷又怎样。
“等着。”
“等着就等——”单霁寒还没笑完,拍门声震耳欲聋,好像他不开,就要破门而入了!
“开门!快点把我的内裤给我,不然我进你房间了!”
单霁寒淡定地坐着,让他吵去,“嘁,你知道我——”钥匙。
外面的锁孔窸窸窣窣到暴躁的转动。单霁寒瞳孔猛地一缩,坐不住了,叫喊道,“你特么干嘛!?”
“砰!”门被踹开了。
暮雪嶂裹着一条浴巾就闯进来。单霁寒无路可逃跑,哪里空旷跑哪里,最后只能跳床上,没地方躲了。
“我特么干你!”
宿舍就这么大,还能逃哪里去?
被压在床上的单霁寒只能认命,手抵着暮雪嶂的胸口,不让他再近一步。
暮雪嶂偏不,单手扣住他的双手手腕,押在单霁寒的头顶,另一只手捏着单霁寒的下颌,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