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哪里,教练吗?”单霁寒将进度条拉回顾辰逸落地后的瞬间,反正他看过很多次,就把这次也当脱敏治疗。
视频里顾辰逸艰难的扭头看向起点等候台。单霁寒放大镜头,这一次他能确定,顾辰逸一定是看见于哲理要推自己下去,同时发现凶手是于哲理。
不止在看自己,还看了于哲理,只是想告诉他,无法说出口的真相“于哲理害我”又或者是“小心身后。”
正因为那迫切的眼神,蠕动的唇瓣才让单霁寒奔向他,救了自己一次。
“单霁寒你怎么那么傻……”他撑着额头,哭的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真相,明明那么近,明明……”
只要有这个视频就够了,可是他查了那么久,唯独这个视频被人捷足先登,其他流传在外的都是剪辑过的。
他找不到强有力的证据——于哲理把所有证据垄断,唯一不能判断的是当时的单霁寒是否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会不会怀疑到于哲理头上,认为保养雪板是谋害他们的借口。就是这两根刺让于哲理心惊胆战一年又一年,这是他没法把控的事情。
单霁寒也没发现老虎在自己身边,虎视眈眈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因为于哲理和他是十年之交,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之交。
昏暗的房间,视频依旧播放,光芒亮的晃眼,溢出细碎的哭声。
暮雪嶂坐回沙发里,愣愣地看着某处,耳朵触及墙壁的凉意还没散,似乎还能听见单霁寒崩溃的哭声。
他承认,他对单霁寒刮目相看。
从知道单霁寒退役的不满,到单霁寒的每一次坚持,比普通人更难捱的是那些莫名其妙反复的情绪。
单霁寒很勇敢,也敢于挑战,不服输。暮雪嶂承认自己心软了,但不会放水。
脚踝突然被队医攥着。
“嘶……!你要把我的脚踝捏碎吗?”
队医无语地翻了一个大白眼,“需要吗?难道不是你自己多滑两次,就可以退役了。”
“……”暮雪嶂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道,“医生你最好——”
“别恶心人。”队医拿出喷雾喷了两下,再包扎,“今天先这样,这几天少动,尽量留到比赛的时候——”
两人相视,队医不吃威压,收拾药箱,“我不说,你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露馅吗?迟早会知道的。”
暮雪嶂耸肩,语气颇为轻松,“其他的他不知道就行了。”
“那你把他当什么?”
“对手。”
对手?
队医出门前,侧头冷笑,“那你遇上他的事,总是不理智,不是敌意,是关心。”
暮雪嶂盯着他,“你是队医还是心理医生?”
队医:“……”
不说了,他不说了!
说不过!
门轻轻的关上,暮雪嶂仰在沙发,望着天花板发呆,脚踝的钝痛不是很想管。
他只在乎后天要是还疼,能不能擦线进前三,哪怕强如他,这一次都觉得几乎不可能,所以他放弃了前三,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能白来一趟。
至于单霁寒……他认真的想,其实对手还是对手,只是对手怎么不能成队友,对手就不能关心了吗?
他试图用自己的歪理说服自己,手机响了。
“喂……”暮雪嶂声音懒散,有气无力的让暮阳旭调侃,“虚了?我给你寄——”
“不用,哥哥自己用。”暮雪嶂说,“我还年轻,哥哥不年轻了~”
“你嘴能不能说的好话?”
“能。视频修好了?”
“……就是来告诉你,修不好了。”
“就这还想听好话。我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