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回眸。
赫特有点怵他,“暮雪嶂呢?”
“自己问。”
赫特跳下车拦住他。
单霁寒无奈靠墙,“要怎样?”
是骚扰他可要报警了。
“我能问还至于逮着你吗?”赫特说,“欠了我多少顿,说要还最后都不了了之。和他走的最近的就是你,我才问你呀。”
“关我什么事?”单霁寒笑了。
他们兄弟之间的问题,和他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只有你能约他出来,真的!你不能不信我的话。”
什么叫只有他约的动暮雪嶂,其他人不行吗?他记得兰兰约暮雪嶂很容易啊,难不成赫特针对自己?
“……他不是一叫就出去?”单霁寒不耐烦了,“到底要说什么?”
他被缠着有些烦,这里又很冷,赫特还说不到重点上,搞得他一头雾水,明明他们是竹马啊,自己又不是。
“求求啦~他都不回消息。”赫特双手合十求他,声音软软的。
单霁寒确实吃这套,态度明显缓和。
赫特解释,“前两年他被禁赛,身无分文,背着雪板包独自跑去华国。我不清楚他怎么回华国,钱从哪里来的。回A国后,一身奶渍非常狼狈,说是在机场被黑粉泼的我都信。凌晨,他和A国赛车手飙了一夜,挑战到没人敢上场。从此,一个月见他四次面,变成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三个月都见不到。”
嗯,确实不关他的事,却是单霁寒最想知道暮雪嶂那两年在A国发生了什么,怎么能闲成那样,天天发消息骚扰他。
好奇心驱使下,他说,“你很急可以现在去找他。”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要训练、比赛,没空陪我闹!”赫特扶额,气愤道,“他被禁赛的时候,我可是忙前忙后陪他,还约大家出来一起陪他飙车,换来现如今的敷衍!”
“谁赢了?”单霁寒问。
“飙车?他一个人把我们甩出十万八千里。”赫特突然盯着单霁寒的眼睛,“他和我们说,有个人终于答应他的挑战,禁赛也要结束了。对了,你回去可不要说……”
回去的路上单霁寒一直在想,暮雪嶂两次回国都是因为自己,而他也不曾在低谷放弃自己 ,反而是封闭式训练,提升实力。
而自己辜负了暮雪嶂两年,两年给暮雪嶂的伤害或许不是身体上的,有可能是精神上的。
例如流传出来的半段视频,那句“守着你那个“破冠军”宝贝固步自封!”到底说的是谁。
暮雪嶂的禁赛一定和“破冠军”有关。
低垂着头走到宿舍门口,撞上坚实的胸膛,单霁寒捂着额头,看见熟悉的那张脸,心里说不上来的复杂。
“鬼混回来了。”暮雪嶂站在他宿舍门口,“不在雪里过夜了?”
“没事就滚。”单霁寒替赫特传话,“赫特让你有空去找他,帮他看看新找的男朋友怎么样。”
暮雪嶂“嗯”了声,想要跟着一起进宿舍。
关门之前,单霁寒说,“比赛不会打一辈子,兄弟错过就真错过了。”
“砰”
两扇门同时合上,暮雪嶂靠着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巷子里他就是不能接受单霁寒和禁赛两个词同时出现,是他的逆鳞。更不想听见“禁赛就禁赛”这样的气话,轻飘飘的几个字极有分量地砸在心头——很疼,很伤人心,他再铁石心肠,也会因为这句话寒心。
暮雪嶂头一次不知所措,没法冷静下来,只想惩罚单霁寒,报复回去。
纯友谊的关系会能回来的,实在不行就战吧!
浴室的水蒸汽在白炽灯下朦胧地漂浮。单霁寒清瘦的身材若隐若现,薄肌泛着水光,头发末梢的水珠滴落,顺着肌肉的沟壑蜿蜒淌下。
踩着拖鞋踏出浴室,挂钩上的一条黑色内裤,好像在哪里见过……黑的给暮雪嶂了,这条——单霁寒吼道,“暮、雪、嶂——!”
隔壁浴室爆出一声怒吼,声音洪亮,让暮雪嶂躯体一震,从床上坐起来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催命一样。
单霁寒裹好浴袍,越看越恼火。
“喂?”
“暮雪嶂,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