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手机也在暮雪嶂身上。
两个女人看着他,在想他还能编出什么借口。
单霁寒都准备说借个手机打电话了,暮雪嶂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手上还拿着手套朝他快步走来。
“你真的是,我就拿手套的功夫,你跑什么,”暮雪嶂认真地给他戴上手套,还絮絮叨叨,“现在没那么冷了吧?不知道你装什么风度,还有你手机在我这里,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今天是要去天池里找我吗?”
两个女人一脸姨母笑,比刚刚的视线还热烈!
“有人……!”单霁寒拒绝和他拉扯。
暮雪嶂皱眉,不耐烦抬头一看是两个女生,收回凶神恶煞的表情,绅士笑,“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
“没……”两个女生激动地挽紧对方,“你们继续!打扰了!”
飞速转身,嘀嘀咕咕的交流声还能听见。
“我靠姐妹!我们差点拆散一对真情侣,妈呀太般配了。”
“咳咳,比我看的片里还帅,旁边那个小受哭起来绝对带劲!”
“嘘!这不光彩,小心给人听到。不过他们两个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单霁寒听的耳朵热了,把手塞口袋里,磕巴道,“我……自己来…”
“都戴好了,你来个屁,”暮雪嶂拉着他一起走,还把手机塞他口袋里,“吃巧克力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能不能委婉点。”
“还不够委婉吗?巧克力。”
算了,当他没说。
路上单霁寒也懒得挣扎了,由着暮雪嶂拉扯。因为他们腿脚不便,于是坐区间车抵达天池。
实在是没想到车上的游客有感而发,说到禾木的吉克普林滑雪场,单霁寒低头偷偷拉高口罩。
暮雪嶂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把一段监控录像递到他眼前。
两个少年在前台将雪板交给保养中心,便离开了,过了大约几分钟,其中一个人再次返回。
“这是……等——这不是我!”单霁寒一开始不敢认,怎么可能是他本人回来。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和顾辰逸出去后再也没回来过,监控里的人压根不是他。
而这段监控他只找到一半,伪装成自己的这部分找不到!
暮雪嶂把视频转给单霁寒,“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既然在意就别放任不管。”
免得影响后续的比赛,进不了冬奥,暮雪嶂真的会发疯。
单霁寒反复拉进度条。
于哲理只说动了雪板的螺丝,从未告知,是他伪装成自己告知于家保养中心的前台,要在滑雪板上动手脚,还专门掩人耳目,把监控剪辑了。
“那时候他才16,就有如此心机?”单霁寒没法理解于哲理,“我到底碍着他哪里。”
“永远不要去揣测人心,”暮雪嶂支着下颌,目光懒散,语调平静,“有些人的嫉妒心,是你这辈子没办法衡量。”
他们能为嫉妒杀人放火,是因为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在这种念头不断浇灌下生根发芽,日渐侵蚀他们的大脑,反复告诉他们,“凭什么”,仇恨自己所看见的一切,最终毁灭并占为己有。
暮雪嶂认为于哲理是这样的人。
而这份监控视频的出现,网上的言论不攻自破,到时候想要真相的人会将单霁寒洗白,无需解释。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单霁寒盯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暮雪嶂像是早有预料到今天的事,“一个被骂了四年的选手,突然拿出证据,你觉得这就可以止住?”
显然是不能的,从他发表真相的那天,骂声史无前例。大家承认他就是凶手无疑。
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坐在区间车后排小声聊着。单霁寒听的认真,第一次觉得暮雪嶂居然不是文盲。
“你知道肯证谬论吗?”暮雪嶂侧头,挑眉一笑,“首都大的单神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单霁寒一脸无语,谁不知道啊,“人们一旦形成某个信念,就会不自觉的找更多支持这个信念的证据,并固化认知,而忽略、拒绝甚至曲解与之矛盾的证据……等等!”
他的眼神里透着惊愕。
“过去的四年里,他们形成牢固的共识——你就是凶手。你突然发表的真相,证明他们这四年骂错人,当然接受不了要继续证明你是伪造证据,除非你有百分百无可辩驳的铁证,否则你就是不可信。”
所以,暮雪嶂留了一手到现在,并不是不给他,而是连那场直播也是刻意放出来,故意扔了个烟雾弹让他们做好准备真相是痛苦的。
“他们只想维护本身信念的正确性。而小部分人开始理性看待,你没发现吗?”
那天逛街,Q版娃娃都要卖断货了,是全店销量最好,可见单霁寒之前是有被认可过证据的正确性。
“一部分人不敢发言,大多数是跟风,我们现在发第二个证据就是来给他们最后一击,让他们闭嘴。”
区间车在天山民俗风情园停下,距离天池还有一段路程。陆陆续续的游客从车上下来感受哈萨克民族文化。
单霁寒低垂着头看监控视频,犹豫着始终没点击发送出去,手腕贴上来一阵热源,他抬眸撞进暮雪嶂含笑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