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宸脑袋嗡嗡作响,脸颊浮起巴掌印。
“把少爷带下去好好收拾,明天冀家来接人。”
“滚……滚!别碰我……”任他怎么挣扎,四五个佣人上来把他摁下去。
顾川站在楼梯口,对上狼崽子的视线,“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从今晚开始,顾玉宸知道了权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对抗的资本,什么梦想在大人眼里都是笑话。
他们只对利益感兴趣,而他成了变卖的一件商品,甚至可有可无……
远在A国的冀玲玲临睡前打了个喷嚏。
暮兴国凑上来献殷勤,“老婆,是不是暖气开低了?我马上给你调高,要不要喝点驱寒的姜水,老公给你暖床——”
“你滚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冀玲玲推开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关灯睡觉,“别烦我。”
“你要孩子怎么不和我说……那顾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暮兴国不满地搂着她嘟囔,“老婆……你别睡啊。”
“我不想要孩子,家里有两个不省心的还不够吗?我是看在阿嶂的面子上才收留,你明天准备一下那孩子的用品,别亏待人家。记得找个好学校,听说还是三好学生呢,别耽误了国之栋梁。放学得去接,A国还是不太安全,免得遭人欺负也不知道吭声,这可不是我们家那两个全自动闯祸机——”
“老婆,你别说了,我们睡觉吧。”
“你不是让我别睡?”冀玲玲笑道,“说了你还不乐意。”
“那能一样嘛。”暮兴国搂着她,在她脖颈蹭了蹭,“老婆,我爱你。”
“少肉麻,睡觉。”
晨曦透过霜花的玻璃窗,刺眼的阳光投到单霁寒脸上,他在松木的清香中睁开眼,原木交错的天花板,微尘在空气中静静漂浮,有那么一瞬间愣神,这是哪里?
他挠了挠头,从床上坐起来直面电视机大的玻璃窗,将外面的景色框住,像在看一场冬日电影。
单霁寒愣了好一会才理清昨天自己在车上昏睡过去,现在是身在禾木了。
他激动地爬起来,忘了看脚下的暮雪嶂,结果被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床上绊倒,咕噜……滚到地上。
“唔……暮雪嶂!”单霁寒摔在柔软的地毯上,爬起来晃着暮雪嶂,“谁让你睡这里了。”
“别闹……我在睡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暮雪嶂经常和他睡一张床上,他都要习惯暮雪嶂躺他旁边。
但是!
为什么暮雪嶂可以这么自然,而且他为什么要习惯!
这个死猪就睡吧,他要出去觅食了。
出门前,单霁寒把自己裹成球,重要的是那幅手套……
嗯,粉色的。
暮雪嶂怎么就喜欢这个颜色,不能给他换一个颜色?
站在全身镜前正臭美,暮雪嶂悄无声息靠近。
“你走路没声啊。”单霁寒没走远又被拽回去,被暮雪嶂壁咚了,“你……你要干嘛?!”
万一暮雪嶂早上就发癫怎么办!
那他的勾子不保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暮雪嶂只是帮他拉好羽绒服的拉链。
暮雪嶂后退一步,满意地颔首,“不错,记得给我打包份早餐,我继续睡了。”
“……你想都别想!”单霁寒摔门离开。
“嘴硬心软。”
“小单这里!”老杨刚好出门看见单霁寒,揽着他的肩膀给他介绍,“还没来过吧,这里是个小山庄,大多数是民宿。后面有片白桦林……我们先去吃饭,老吕都订好餐了,饿的不行。”
单霁寒勉强笑着,略显僵硬地被他揽着走。
其实他也不喜欢有人触碰他,需要熟悉之后才能放下心中的陌生感,但他又不想老杨伤心膈应,只能接受了。
“哈哈……我们快走吧,免得吕哥等不了。”单霁寒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