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老杨怕单霁寒放不开,把早点推到他面前,“吃啊,一会带你们去白桦林拍几组照片,别跟哥们客气。”
单霁寒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猛猛点头,生怕辜负了老杨的好意,刚想开口给暮雪嶂打包,老吕提着一袋就站起来。
“兄弟们先吃,我给阿嶂那小崽子送早餐。”老吕对单霁寒说,“多吃点,风一吹就倒。”
单霁寒也很无奈,吃几口真的吃不下了,问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老杨,“暮雪嶂也跟我们一起吗?”
“噢,他啊……”老杨犹犹豫豫反而让单霁寒疑心。
“不去吗?”
“他的脚不是还没好,昨天多走几步,需要休息。”老杨低头吃饭。
“那我——”
“诶!你不行,你得跟着我们去,你要是不去,他会挠死我。”
大部队吃完饭拉着单霁寒强行走了,根本没给单霁寒反应的机会。他本来还想回去嘲讽暮雪嶂,然后推个轮椅带他出去转转,他自己去拍有什么意思。
门外老吕哼着曲在开门,叮铃哐啷的暮雪嶂在里面直皱眉头,把额头上的热毛巾盖在眼睛。
耳边是妈妈的责备,暮雪嶂敷衍应付,抬眸正好对上老吕的不耐烦的视线,“知道了,我能处理好,您就不要操心,多管管我哥吧,不知道跟哪一个女人鬼混,亏出去多少钱。”
“你一天天就知道作死,哪一天真配上轮椅,后悔都来不及!”
“妈!你见不得儿子好吗?”暮雪嶂撒着娇喊道,“那大哥的事你怎么不管,就逮着我。”
老吕把早餐放床头柜,装作没听到,拎着暮雪嶂头上已经冷掉的毛巾去卫生间。
整个人还病恹恹,脸上泛着异样的潮红,嗓音略哑。
“顾玉宸接到了吗?”暮雪嶂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家极品,不是省油的灯,最好别让他们有一丁点关于顾玉宸日后的消息。”
“我办事比你靠谱,等你说,黄花菜都凉了。”
“母上大人好样的,”暮雪嶂接过老吕手上的热毛巾,随意搭额头上,“公司又揪出来几只臭虫。妈,你今天去公司配合我秘书唱红白脸,传出去名声也好听点。还有什么对赌协议?我怎么听说我爸要把我卖了呢?”
“有你哥在,你怕什么。”
“噢……也是,谁有他黑。”暮雪嶂和妈妈寒暄几句挂了电话,算是一次比较愉快的聊天。
“吃点,”老吕坐在床边,“你说你这是何苦,带他一个旅游,真不用你跟着。”
暮雪嶂咽下嘴里的东西,也没什么胃口,“我不来,他也不来。现在我只要烧退快点,别耽误我的训练和比赛。”
不止脚踝上的炎症没干预造成高烧,暮雪嶂也没想过这么突然。
“别让单霁寒滚回来,”暮雪嶂说,“去别的房间。”
“没了,你要么就让他跟我们挤一块,你看他愿意吗?”
“……算了。”
单霁寒的脾性,要是不让,他就偏要去,就是这么反骨。
白桦林拍摄地点,游客一茬接一茬上去拍照,在林子里各种凹造型,找机位。单霁寒心不在焉的听老杨摆动作,拍了几张也没心思继续,身边少了一个人,好像也没多有意思,想回去了。
“那个杨哥……”单霁寒没喊出来,肩膀被后面的人拍了下。
男生眉眼弯弯,长得很秀气,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像是保镖寸步不离,但面上透着温和的笑容。
“我看你们在拍摄,可以给我们也拍几张双人照嘛,”长相秀气的男生双手做揖,眨着星星眼,“你们很专业,是不是网红啊,我可以交钱拍摄的!不白嫖。”
单霁寒连忙摇头,这不是早上出门碰到的邻居。
他解释道,“我去帮你问问,只是朋友,不是我雇的。”
老杨坐抱着相机筛选照片,笑容浓烈,啧啧称奇,“小单这脸,啧,拍什么都好看,暮雪嶂这货真会找。”
他都不用刻意找角度、凹造型,随手一张就是大师级别。
正兴奋着呢,正主就来他跟前说,“杨哥,有两个人想找你们拍照,你们对接一下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啊?这就回去了?”老杨刚收到暮雪嶂消息,多留单霁寒一会,“你坐我这休息,路上一个人危险,有我们一起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