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只能坐着老杨的小板凳,等他们拍摄完毕一起走,期间给暮雪嶂弹几条视频都拒接,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睡着了。
震了八百回,暮雪嶂接起视频有气无力地说,“闲得慌吗?”
听见沙哑的声音,单霁寒说不上来的难受,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刚撸完?”
“?你脑子被雪糊了?”
“那你声音怎么回事。”
“……发烧了。”
“哪一个烧?”
“你想的哪个就是哪个。”暮雪嶂无语了,“叽叽歪歪,照片拍好了?”
“你少磨磨唧唧,我推轮椅带你。”单霁寒垂眸用脚尖踢着雪,耳朵尖悄然透着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单霁寒也忐忑的等待回答。
“你有力气吗?”
单霁寒嗤笑,“你说呢?”
当两个人聚在一起,暮雪嶂真坐上民宿老板娘借来的轮椅,他开始后悔了。路不是那么平整,他特怕单霁寒公报私仇把他扔路边的雪堆。
“单霁寒,我……我告诉你啊,我这后半生可都押在现在了。”暮雪嶂警告他,以为单霁寒能长点心,“我做事……”
单霁寒朝他微微一笑,把暮雪嶂的围巾裹了好几圈,差点把人缠死,针织帽盖到鼻梁,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你就闹心吧!”
暮雪嶂抓紧扶手,感受凛冽的寒风在他下半张脸无情拍打,然后灌进嘴里,路途颠簸的一度快把他创飞。
“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单霁——”
“叫你爹干什么!”
“诶!停——那边有个奶奶!”
轮椅停在半路,暮雪嶂拉高帽子。
奶奶守着小木屋,坐着门口织羊毛针织帽。暖黄色的灯光在白茫茫的雪景中很温馨。
“我带点特产回去,正愁帽子不够。”单霁寒说着就往那边推。
暮雪嶂说,“既然单神买单,我也缺个保暖的,发烧还拉我出来你得赔偿。”
“噢,那你可以说不出来啊,逼着你了?”
“不是,嘴咋那么臭?”
“你管我呢。”
“都是你害得!”
暮雪嶂瞪了他一眼,看见单霁寒没往心里去,也就随便了,反正他开玩笑的。
单霁寒说,“还能参加世界杯吗?要不然给我吧。”
“坐享其成,你倒是会想,”暮雪嶂凌厉的眼神快要把单霁寒活剐了,“说要堂堂正正挑战一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妄图逃掉。”
能把他骨灰撒滑雪场碾的人,单霁寒怎么会不信这句话和他的决心。
只是……拉伤的跟腱真没事?还能坚持到最后?
他多想的点是,暮雪嶂一次冬奥都没法进,就被这些病痛逼到退役,那才是最遗憾,最绝望的死亡通牒。
单霁寒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嚼字,等到那一天到来,或者被暮雪嶂奇迹的改写。
同时更怕暮雪嶂在比赛中坠落,像顾辰逸那样,又像怀亚特.希尔一样,为了圆当初的顶峰相见和松永晴树相争,一辈子坐轮椅。
那一次或许是怀亚特.希尔最没想到的结局,他想过很多次退役发言,却没想到意外来的如此之快,当头一棒让他彻底懵了,一辈子站不起来。
单霁寒推着轮椅到小木屋门口,抬头和同样推着轮椅的松永晴树撞上视线。
四目相对,怀亚特.希尔先是震惊地看着暮雪嶂,想到此人身体可能有点损伤,一直没公开过,没想过已经和也一样要坐轮椅的程度。
暮雪嶂从那眼神里感受到了,“太好了,又少一个选手和他家的松永晴树竞争!”
单霁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好媒体不在,要不然得传成什么样?
【卖国贼终于下场了!放爆竹!】
大概是这样吧。
“好巧,”单霁寒率先开口,“你们也来玩啊,欢迎欢迎。”
“听说这里风景好,比赛结束带怀亚特看看。”松永晴树的视线停留在暮雪嶂的腿,“他这是……”
“好着,发烧了坐坐。”暮雪嶂撑着额头,语调沙哑懒散,硬是不承认和单霁寒有的一拼,“我腿金贵。”
怀亚特.希尔and松永晴树:“……”
简直是矫情。
“那什么我们先去买帽子了。”单霁寒赶紧转移话题,怕暮雪嶂管不好自己的嘴,吵起来就真的解决不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单板赛区他们又不是不回去,总不能连脸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