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羡慕,我是心疼那个开门的男生,他很奇怪,我和他道别,他好像在想很悲伤的事,马上要凋零了。”
凋零不凋零,单霁寒不知道,他只知道屋里鹅毛满天飞,两个人在床上干起架来。
单霁寒指着他的脚踝,厉声质问,“你那个到底是什么,敢不敢让我看一眼!”
“关你屁事,我还想问你,趁我睡觉偷看我是什么意思?小人作风!是暗恋我,得不到我的心,就要得到我的身体吗?”暮雪嶂单脚站着 ,另一只脚在后面蹭了蹭想要掩藏起来,明明心虚的不行,还要厚着脸皮硬扯,“单神真是不择手段!”
“呵?呵!我不择手段?”单霁寒气笑了,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想卖的,“你就是裸着躺床上,老子都嫌弃看一眼!”
暮雪嶂扔掉干瘪的枕头,仰躺在床上。
单霁寒嗤笑,“干嘛,想要啊?”
“去你的,我头晕,”暮雪嶂靠在床头,垂眸时睫毛遮住他晦暗不清的眼睛,声音轻的像羽毛,“如果有一天,赛场上没有我做你的对手——”
“暮雪嶂,你说过,”单霁寒坐到他旁边,眼眶悄然红了,“你说要和我打一辈子,分不出胜负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是你把我重新拉入赛场,是你求着我复出,现在也由不得你溜!你还欠我很多笔账,没还清之前我不允许。”
四目相对,只能听见对方哽咽的呼吸,那倔强的神情,偏要撞南墙的心态。
暮雪嶂无奈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有秘密无法向单霁寒诉说,深知这样不公平,但他不得已,抱歉单神——挖出那么多单霁寒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却让单霁寒无从深挖他的秘密。
“你没资格知道。”暮雪嶂别过头。
他没资格知道,那他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暮雪嶂,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从来没看清过你,”他的心口仿佛插了一把匕首,却仍然奢望暮雪嶂能说些他想听的话,“对手……还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如果出现比我更强的,是不是也会像对待我一样去对待他。”
“当然,不然你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吗?”暮雪嶂直言快语,盯着他的时候如毒蛇猛兽。
原来是单霁寒多想了,把自己的位置认错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单霁寒冷脸离开,“跳梁小丑罢了。”
以前就当他的心喂了狗,暮雪嶂怎么样关他什么事,脚上有疤怎么了,谁没有,他稀罕?死了都不关他的事。
“单……”
刚进门的老杨和单霁寒打了个照面,他没理直接走了。
老杨觉得不对劲,提着晚饭来看两个人,结果他们还在吵架。
“你……你们……”一地的鹅毛,床上还有瘪掉的枕头,暮雪嶂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杨抬手量了下,“还好,不烧了啊,你们这样还能打起来啊。”
“他脾气就是这么暴,上来就……算了。”暮雪嶂搓了搓脸,“你一会跟着他,这里虽然小,也不是那么安全,他人生地不熟的。”
“你自己气走的,现在知道心疼了?”老杨调侃道,“以前也没见你脾气这么大。”
暮雪嶂喝道,“谁知道!和他一块我就想炸。”
“得了,少说两句,我去看着他。”
“谢了。”
“要真想谢,退役了来我这打工,”老杨看了眼屋里的轮椅,那是对天赋极高选手,不能参加比赛的遗憾,“实话说,还能滑多久。”
暮雪嶂望向窗外,还能看见单霁寒气呼呼的背影,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滑到哪里算哪里吧,又不是得了绝症,你们一个个脸上怎么这么难看。”
老杨心里苦苦的,他见过暮雪嶂在赛场上自由的样子,就见不得他后半辈子只能束缚在轮椅上,就像他没了双臂,就无法摄影。
如果不能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跟得了绝症又有什么区别。
单霁寒已经走远,蹲在路边戳小雪人,把它当成暮雪嶂,“男人的承诺就跟狗叫一样!尤其是你暮雪嶂!”
用力戳已经不能解气了,他连续堆了几个歪歪扭扭雪人,站起来用力踩扁,冷哼一声,“小爷踩死你,叫你骗我。”
最后高傲离开,去了邀请函上面的地址,篝火堆已经亮起火苗,周围站满人,等待开场。
小木屋外围亮着暖黄色的地灯,和头顶的蓝调天空形成世界之外的静谧。这里没有密集的人,没有喧闹。
蔚高懿看见单霁寒,在人群中朝他挥手,“嘿!这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