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结束后,单霁寒把电影的声音关小,小心翼翼的给暮雪嶂换毛巾,然后躺回去继续处理群里的新问题。
大家聊的热火朝天,唯独没提自己和暮雪嶂,全是谢谢队长之后是对同伴的夸赞。
他小声嘟囔,“怎么今天那么客气。”
单霁寒还有些不适应,点开帖子,依旧没评论,只有浏览增加了。
难道是起效果了?
那不是更应该评论吗?一个个跟查无此人有什么关系。
不信邪又翻到暮雪嶂的帖子里,惊叹“我靠”,一划到底发现根本没有底!!
评论区真的是肉眼可见的以每秒上万条刷,暮雪嶂只是发个日常风景照和他的黑照,就能被喷到体无完肤。
关键是骂的人全都是暮雪嶂,没一个人带自己的名字。
“不应该啊,我和暮雪嶂一起出现,不应该两个一起骂?”
单霁寒侧头瞅了眼在熟睡的暮雪嶂,开始担心暮雪嶂,真的没事吗?这么骂不就和当年的他一样,精神状态和比赛会不会受影响,跟腱也不如从前。
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暮雪嶂那次带着体检报告进会议室,到底是不是真报告。
单霁寒轻手轻脚地朝靠近,先是用手背量暮雪嶂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视线下移,浓密的眉毛和纤长的睫毛,单霁寒手贱的想要去拉一拉。
“暮雪嶂……”单霁寒小声的说,狡黠一笑,“你的眼睛像女生一样,做男做女都精彩。”
要是暮雪嶂知道,估计会赏他一个大鼻兜,这么英气的眉眼被说成女相。
他缓缓向床尾爬,取下暮雪嶂脚踝上的毛巾,同时撩开裤腿,露出密集的针眼,都是打封闭针打出来的。
单霁寒抬起他的脚踝,将热毛巾穿过去,视线正好瞥见暮雪嶂跟腱位置有处极浅的疤。
他的眼睛都要粘上去了,准备仔细看的时候,门铃响了,他做贼心虚一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径不轨,光着脚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是早上拍照的小情侣。
单霁寒急着看暮雪嶂的秘密,问他们,“请问有事吗?”
“我叫蔚高懿,旁边的是我老公裴锐锋。我们听说晚上有个活动,一起参加嘛,就当今天早上谢谢你啦!”
单霁寒垂眸盯着他递来的邀请函,上面的公章不假,不过他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们又不熟悉,才三面之缘。
蔚高懿手都举酸了,单霁寒也没有要接下的意思。蔚高懿仰头看裴锐锋,眼里似乎有委屈。
裴锐锋解释,“你朋友没收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想到晚上有篝火晚会,你男朋友行动不便,一个人在屋里待着会无聊,一起出来玩说不定会让他高兴些。”
单霁寒站在玄关,回头看了眼屋内。
不高兴?他怎么感觉暮雪嶂无所谓的样子,坐轮椅是暂时,不是一辈子啊喂!
这对小情侣是不是误会他和暮雪嶂,而且他们还不是男朋友关系。
暮雪嶂也没有一振不撅、郁郁寡欢,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
热心肠的朋友啊……
单霁寒仿佛被夹在平底锅里接受两面煎,因为他介绍,老杨没收钱,现在他不收这邀请函,岂不是让蔚高懿觉得亏欠什么了。
“行。”单霁寒接下邀请函,硬着头皮说,“晚上我看看他能不能去。”
暮雪嶂还发着烧,如果不行,就他去也行,大不了带个老杨。
“太好啦,我又交到一对新朋友!”蔚高懿挽住单霁寒的手臂,对着裴锐锋笑道,“我有朋友了锐锋,我们不是特殊的!”
朋友……单霁寒回想自己除了顾辰逸,好像也没有。
他的朋友都不在他身边了,曾经他们是如影随形的三人组,曾经……
心中的苦涩如排山倒海朝他涌来,难以言表,他站在门口忘了关门,任由冷风灌入屋里,把暮雪嶂都冻醒了。
“单霁寒!你是要把我冻成冰块才满意吗?”
“单霁寒!单霁寒!”
“叫叫叫,叫你爹干什么。”
离开的蔚高懿频频回头,一脸担忧,“他们两个看着好爱对方,一个坐轮椅,一个不愿意放弃对方。你说是吧,裴锐锋。”
裴锐锋扬唇,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我也很爱你,羡慕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