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引导他来到阳光下的人,重新告诉他才是最致命的。
“我们坚持过来,也做到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当个逃兵。”
暮雪嶂垂头注视他含情脉脉的双眸,这一刻单霁寒的眼睛终于不是三年前的死寂,只是他没办法在继续陪他走到最后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彼此起伏的呼吸声,等不来想要的回答,他便蹲下亲自去揭开,早想这么干了。
药酒的气味萦绕在他的鼻端,刺激的单霁寒不停掉眼泪,砸在暮雪嶂的手背,任由暮雪嶂怎么弯腰去抬他的脸,他都抗拒,手指死死攥着对方的裤腿,声音抖得厉害。
“你骗我。”
“你说没事,你说能滑……暮雪嶂,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神是又恨又心疼,看见暮雪嶂难为和不舍的情绪,单霁寒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额头重重抵在他的膝盖上,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之下的求饶。
“我让你插队,不排队了,我不要你排队。你跟我去治,治好了我们上赛道,去完成我们的梦想,我第一,你第二……答应我要比赛一辈子,比到老,凭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作数,而你却说话不算数!”
“我不准你退!”
良久,暮雪嶂轻轻的把手放在单霁寒的脑袋,“单神,别哭了。我拉你。”
退赛的事两个人没有再深究,比赛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春季也过去了一大半,唯一不变的是灯火通明的训练场,和打破门禁的各大队长。
为了冲击冬奥,他们铆足了劲,连那些没参赛的选手也在努力往更高的方向发展。
白天把场地让出来两个小时,用于队长带队训练,剩下两个小时集体自由训练。下午专门留给冬奥参赛选手,晚上就是预备下届冬奥选手训练时间。
一周休两天训五天,唯一不同的是从单霁寒一个人做理疗,变成两个人一起理疗,手上拿着switch盯着电视屏幕,反应力游戏,暮雪嶂做升级了,且在switch也能玩上。
单霁寒手柄操控小鸟过第三关狼牙棒,按理说这么久,是个傻子也能过。
也确实是这样,找着规律用力摁下冲刺键猛冲,突然身后蹿出来另一只花色小鸟,啪!
整个屏幕变成血色,另一个屏幕还在继续游戏,而他的游戏小鸟被暮雪嶂扇到狼牙棒上挂着,尸体被甩呀甩还能拉丝。
“……暮、雪、嶂!!”他大喊一声,拽着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死期到了。”
“打人了!现役选手单霁寒殴打队员……”暮雪嶂笑着抬手格挡他的攻击,和他有来有回,“大队长玩不起,恼羞成怒,大家快来看啊!”
“看你大爷看!”单霁寒冷哼一声,“那就让大家看看,暮小队长怎么玩得起。”
于是当晚两个人再次上热搜,原因竟是——
【爆!华国队大队长与双坡队长直播玩麦当劳】
办公室的气氛直逼零下,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怎么这么冷呢?噢~原来是喻教练正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们呢。
“你们自己看看,像样吗?!”喻远航手指点点单霁寒,又点点旁边的暮雪嶂,“你带出来的好风气!像话吗?!”
喻远航把粉丝发出来的录屏给他们看——暮雪嶂抱着快递盒,从盒里钩起一双粉色手铐。
整个人透着愕然的呆萌,不敢置信手里的快递盒在两个月前就待在他的房间,一直没时间回来开,今天想起来就开了,结果是……
单霁寒心虚的瞟向别处,尽可能的撇清关系。
这时候要是说 :没错,就是我!
那就真的昭告天下了他对暮雪嶂有意思。
单霁寒想着来整蛊暮雪嶂出丑的!怎么会这样……
“单神……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惊喜?”暮雪嶂单挑眉,唇角扯出来一抹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难怪要我跳模子舞,平时玩的——唔!”
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因为拿着手机直播的主人把手机扔沙发里,就开始捂嘴,导致热搜上还有一段音频是暮雪嶂呜咽的声音,被人恶意剪辑到视频里,就……嗯,成了现在这样。
单霁寒低头不敢直视教练,小声嘟囔,“是哪一个黑粉……这么剪视频,真是……好黑粉啊……!”
“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