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的电话打不通,暮雪嶂也不接,喻远航远在华国是又气又急,只能去寻找别人来制那两位大魔王。
摁下安承允的电话,等待几秒后,对方似乎还对喻远航打电话给他有些疑惑,,“喻教练有事?”
“华国青训队受到D国青训队邀请的友谊赛,是你带队,能不能顺便去看一下那两个不省心的小子。”喻远航实在抽不开身,基地里还有一群预备明年比赛的小崽子,到处攒经验,实在没空跟队。
出发前,暮雪嶂还信誓旦旦说会和单霁寒带好队,结果两个人比队员先打起来。搞得他不好意思,卑微的只能求安承允去了。
还不知道安承允和夏弘扬已经有一腿的喻远航,只听见安承允干脆的说,“好。”
他喜出望外,感激道,“感谢,下次有需要一定找我。”
“……嗯。”安承允平静的语气里带着隐匿的欣喜,怕喻远航不同意,还补上一句,“一定同意?”
“当然,你这半年来帮了华国队这么多,都是应该的。”电话那头,喻远航不胜感激,还关心他,“青训队做教练还习惯吗?”
安承允垂眸,目光落在少年因脱力而颤抖的腰腹上,声音平静,“还行。”
本来想说那群小崽子也不好管,喻远航准备支他一点招,结果人家说还行,那应该是治的服服帖帖了。
“没事先挂了,队内训练还没结束。”安承允没等来对方抛来的话题,先一步挂电话。
走到垫子旁,俯视打量少年,“弱的跟孱弱的老太婆,才几个就抖成筛子,不服憋着,青训队不缺人。”
少年眼里的不服气化为腰腹的力量,死死瞪着他,好像安承允德不配位,没有任何奖项就没资格教他。
连带着队长他也不喜欢,对黎僧先是冷暴力,随后不听指挥和任何安排,还在宿舍里一致对外。
“小小年纪搞霸凌,你知道什么是霸凌?”安承允蹲下,与他的视线齐平,对方的眼里是对自己,还有对黎僧的敌意。
他没有动手捏住少年汗岑岑的脸,而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进对方的眼底。
“不服?黎僧在国内的积分比你多200,连最近进来的顾顺都比你要高150分。”安承允不管自己的言语是否伤到他,但是……
成年人的世界里他确实是欺负人了,可这是在队伍里,他还能管。要是学校呢,黎僧怕不是整天郁郁寡欢。
弟弟和夏弘扬是不可触及的底线,其他的可以不在乎,唯独这两个是他的全部,是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容不得别人欺负。
“停!”
场馆里的所有动静消失,只有他们压抑粗喘的呼吸声。
安承允站起来,不再看他,多给一秒钟在少年身上都是浪费训练时间。安承允对全程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黎僧,好像又把黎僧养回了两年前眼神空洞的样子,扫过角落里沉默却完成每一项训练任务的顾顺。
“黎僧,顾顺。”他点名,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这次友谊赛,双板队长、副队,你们带队。”
“你,你,还有你,”他手指点了几个二队队员,他们猛地抬头,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跟队。”
“其他人,”扫过场馆内剩下的队员,特别是那个还坐在垫子上的少年,他似乎刻意咬重字眼,“训练量翻倍,练到你们成绩配得上你的脾气为止,解散!”
“安承允!”少年不服气的站起来,没料到安承允真敢剥夺他的名额,敢不让选手参赛!“我是一队的!你凭什么让他们去,还让二队这群废物也跟着去,剥夺我的参赛权,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安承允的脚步一顿,视线聚集在他们之间,周围的人让开一圈位置,气氛越来越低。
“凭我说了算。”
“我队长你队长?听我的。”单霁寒关上别墅的大门,将暮雪嶂锁在里面,防止他乱跑。
“大队长霸凌了,囚禁了……天理何在……!”暮雪嶂连单霁寒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放我出去啊啊啊……”
除了暮雪嶂保送双板U池,其他选手已经陆陆续续带着自己的雪板上车,家里孤苦伶仃只留他一个,要是还有个伴,暮雪嶂指定能忽悠成。
“大队长,这真的没事吗?”邵思远一步三回头,想到昨晚门内的场景就瑟瑟发抖,对手暮雪嶂楚楚可怜的神情,他瞬间就心软了。
夏弘扬掰正他的头,把人踹进车里,“现场看你的比赛去。”
“……噢。”
“轩,杵那里做什么。”温永嘉探出车窗,喊了一嗓子。
单霁寒看后视镜,凤鹤轩站在原地不想走,坚毅的眼神告诉单霁寒,他只想在训练场。
“……你们一会到市区,没比赛的该玩玩。”是他考虑不周全了,忘了雪痴凤鹤轩有多不愿意出来,“鹤轩,你留家里把门看住了,为了明天单板U池顺利进行,看牢了。”
队医昨天再三交代,要想明天继续上场,很难。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走动,或者不要走动,再打封闭针上场,是目前最优解的选择。
反正在哪里看比赛都一样,没必要和他一起去现场,更不想让媒体看见暮雪嶂受伤的模样,大肆宣扬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去比赛的路上,邵思远留下来给他们鼓舞,看见赛场上的单霁寒,他满眼崇拜。
第二轮结束,单霁寒以85.3的分数占据第四名;温永嘉爬上第三。倒是队里的夏弘扬一直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