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不成目标招式,晚上不用回宿舍。”大胡子教练关上雪场的大门,身后学员的哀嚎像是没听见似的。
“教练!教练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少年拍打着玻璃门,喊破嗓子教练都不肯回头,铁了心连晚饭也没有,只能在雪场里露宿。
另一个学员,脸颊都瘦出两道阴影,他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雪场,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达到目标招式,其他人都拼了命做出来。
“呜呜呜,我想大队长……大队长啊啊,你快回来……”他不拍门了,而是绝望的看向通往A国基地大门的通道,多么希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可以救他于水火之中。
角落里的少年抱着膝盖,垂下眼眸时,眼角的泪滚落,“他们今天才比赛结束,不会回来的。”
最晚也得明天晚上,怎么可能今晚赶到。
作为常年被关的老油条,早就不信A国是每个热爱滑雪者的归宿,这里就是地狱,一个被包装过度成天堂的地狱。
“我不想滑雪了,我想走,我要退出!”第一次被关的少年,是满心的不甘,原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过,只要他每天都训练,可以避免晚上被关在这里训练。
但是,他忘了A国队不缺天才,这里到处是金子,进来两个月他就后悔了。
“走不掉的,”角落里的少年此刻略显颓废,丧失了对滑雪的渴望,“违约金是你打十年比赛都还不起的。”
进来前,他们不知道A国队要签合同,只说签过字就是A国队的选手,等他们真正进入,那份合同就是他们的卖身契。
“不……不会的,有一个人不是走了。”他喃喃道,不愿意相信,只想逃避现实。
角落里的少年嗤笑,“暮雪嶂吗?如果他不是拿奖无数,又怎么付得起天阶违约金。你想成为下一个暮雪嶂吗?”
成为被世人唾弃的选手,被A国队做局禁赛的选手,对抗就是死路一条,不对抗就是慢性死亡。
在这里只有强者才有自由的权利,和上层领导上桌谈判的能力,自由出入的选择。
“梅尔回来了,这次比赛不错。”大胡子教练回宿舍的路上,刚好碰到比赛结束回基地的梅尔。
有一瞬间诧异,走到他身边,抬头仰望这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时间真快,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也是要退役的选手了。”
梅尔维尔低头,恭敬地站在他身边,为他点燃手中的雪茄。
他知道教练这番话不是夸奖,而是怪罪他没有拿双冠回来,还输给一个退役后又再役的选手。
他成了A国基地里的奇耻大辱。
教练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缭绕,锐利的眼神变得冷冽,梅尔做好被惩罚的心理。
“伤怎么样了,队医看过了?”教练的语气像聊家常。
梅尔维尔点头,面色反倒有些凝重,“看过了,需要调整……”
教练打断他,烟雾喷到梅尔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考虑到你的伤势和这次比赛,上层决定从明天起,让你的理疗师去负责奥斯汀的身体健康。你的训练方案也需要调整,体能教练认为你需要增加基础力量训练,减少专项跳跃。还有下周的商业活动,董事会认为让奥斯汀和其他选手多露面,你好好休养,准备下一场比赛。”
教练每说一个字,梅尔的脸色就沉一分。
专属理疗师被分走,他不在意,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奥斯汀。训练计划什么的,从来都是纸上谈兵,他一天都没按上面的训练过,完全是垃圾。
商业曝光他也不在乎,只要……只要他还能成为教练,A国队或许会比现在好一点点。
临走前教练多看他两眼,意味深长地说,“暮雪嶂的路,你也看到了。走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这份警告带着满满的威胁,梅尔维尔垂在两侧的手攥紧,视线死死盯着教练离开的背影,那份权利他一定要拿到手,奥斯汀……
“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奥斯汀。”
董事会的亲儿子又怎么样,当舆论来临那一天,就是他们崛起反抗的一天,这光鲜亮丽的面纱早就该被揭开。
昏暗的大厅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和亮着光的贩卖机。他收刮掉里面的所有面包,带着备用钥匙跑到大楼后的滑雪场。
看见大队长的那一刻,少年的眼里又有了光。
哐当一声,沉重的锁砸在雪地上,少年冲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出来。
“队长……队长呜呜呜,我不想滑了。”
梅尔抬手压在他的脑袋上,安慰的揉了两下,“忍一段时间就可以结束了。”
“我们……真的会等来天亮吗?”漆黑的角落里,少年青涩沙哑的声音带着恐惧,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我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