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两位皇子年纪还小,尚未入朝堂,倒是可以看上一看,若是心思不纯的,尽早解决了也能省去不少祸患。
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他虽没出生在帝王家,可家里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
父母是青梅竹马,婚后更是恩爱非常,唯一遗憾的是妈妈早早地就去了。这些年不知多少女人贴上来,他爸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就算他不怎么争气,他爸也从没想过再练一个小号,比起别人家随时都会冒出来的私生子,他们家可以算得上是干干净净。
没承想,一朝穿书,倒是即将体验一把帝王家的勾心斗角。
就是可怜老沈了,他是家中独子,如今他穿进书里,顶了原身的位置。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是否也有人顶替了他。
他倒是盼着真能有一个代替他,好歹不至于让他爸丧妻之后,又丧子。
怀里的人动了动,沈怀临抽回思绪,瞧着往他怀里拱的人,心里的积压的沉郁散了几分。
他慢慢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稳些,一下下地轻拍着人单薄的脊背。
禹州本就多雨,雨声噼啪,谢清御睡得并不安稳,这会儿早就过了往日晨起的时候,却仍觉得倦得很,眼皮重得掀不开。
沈怀临又揽着他睡了会儿,一直到巳时一刻,才不舍地将人唤醒,“阿御,醒醒,该吃早饭了,吃了饭还得吃药,实在困的话,用过药再睡。”
谢清御还没睡饱,缓缓掀动眼帘,露出一双沾着水汽的眸子,望向他时,还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茫。
“醒了?”沈怀临偏头,一个轻吻落在小公子的额头,裹着笑意的声音缱绻,“早安吻。”
“王爷·······”两人贴得极近,谢清御一开口,鼻尖几乎要蹭到男人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交缠,熏得他面颊滚烫。
小公子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分外娇俏,勾得人心痒痒的。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沈怀临又风流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偏偏身边的人又动不得。喉间滚了滚,他松开落在人腰间的手,强压着放缓了声音,“不闹你了,时候不早了,我陪你用早饭。”
祁嬷嬷领着素雪、素月早早地就候着了,往常这个时候公子连药都喝完了,今儿却还没叫起,好在王爷这两日转了性,不至于欺负公子,要不便是豁着受罚,她也得闯进去瞧瞧。
乐川也在一旁候着,他刚来王爷身边伺候,还没跟王妃身边的人接触过了,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都是底下人,祁嬷嬷便是对王爷有些想法,也不会为难王爷身边的人,客客气气地受了礼,还不忘提点几句。
几人低声说着话,听见里面招呼,忙放轻了脚步,鱼贯而入。
乐川到底是个男子,怕小公子不便,沈怀临便在外间洗漱,将里间空出来。
厨房那头,早早地就得了信,知道王爷也在汀兰院用饭,恨不能使出浑身的本事,一顿早饭竟然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沈怀临没叫人布菜,亲自动手给小公子盛了碗粥。知道他饭量不大,又吃着药,挑着温养又好消化的菜,夹到他碟中。
一顿饭下来,谢清御几乎都没伸过筷子,光碟子里那些菜都吃不下。
莫说外间伺候的下人,就连祁嬷嬷他们,也不曾见过王爷如此做小伏低。
沈怀临倒不觉着有什么,将人照料得十分妥帖,偏偏他动作自然,一点儿也不显的殷勤,连祁嬷嬷都挑不出半分不妥。
以前在家,吃饭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爸在饭桌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也是有的。
他原想着和小公子聊一下回程的事,碍于人多,到底没有开口,一直到下人收拾好,退了下去,才开口:“刺客的身份已经有了眉目,如今禹州的差事已毕,我打算三日后动身。这两日阿御,可使唤人先收拾着,切莫累着。”
前日,听他提及要回京都,谢清御便已让素雪先紧着不常用的整理,原想着返程还得过些时日,却没想到这么快。
“禹州距京都千里之遥,王爷的伤可有碍?”
见人没有问及刺客,反而问及他的伤,沈怀临便知小公子,与他还是存了嫌隙。
“本就是皮外伤,这两日再养养,想来无碍。只是可能骑不了马,倒是还得同阿御挤一辆马车,阿御可别嫌我。”
这话说得轻佻,谢清御实在没忍住睨了他一眼。
沈怀临却毫不在意,人哪能没有喜怒哀乐,往日小公子对他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如今肯跟他使点小脾气,也算是好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