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莱伦终于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然后一副突然才发现林湫的到来的样子,放下文件,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啊,抱歉,说错了,刚刚才见过呢。”
“罗南,怎么回事,人来了也不叫我?”莱伦略带责怪的眼神看过去,罗南抱歉地将目光传递给林湫。
“……”林湫咋舌,在示意下走进了房间,余光自然地留意房间内部,和正常的会客厅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刚刚穿越了众多通道才到达塔底,又坐了电梯才上来,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直到他在巨大的书桌前停住,注意到了莱伦背后的大门,这才意识到那里还有一个空间。
“林湫,这是戈洛瑞奥要塞的指挥官兼地下监狱的典狱长,莱伦尼达斯上校。”罗南礼貌地介绍道,他又转向莱伦,神情温和地说:“指挥官,这是赛尔军校今年的新生林湫,因为卷入了一起变异种实验案而被送来,因为案情不明,所以暂时安排在三楼禁闭室。”
“三楼哪来的——”莱伦莫名地看向罗南,像是想起什么而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对着林湫:“学员,你姓林。”他语罢又上下打量着林湫,从头顶看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笑容越发深邃。
林湫还没从这里不是普通的驻防站的疑问里回过神,又听见莱伦的问话,他正要回,又看见莱伦不达眼底的笑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没有动,而是立刻笑着答道:“双木林,大龙湫。”
莱伦和罗南都不明白后半句是什么典故,但不妨碍他们理解这句话,“山涧深潭,瀑动而潭静,你有个好名字。”莱伦不似假意道。
林湫闻言却是一愣,上一世长辈给他取名“湫”,确实有着“任外物波涛,我自岿然不动”的寄望在,可类似的话,他竟然在这异世的陌生人口中再次听见,这不由得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他确定他和原身都不可能认识戈洛瑞奥的指挥官。
然而下一秒,莱伦就抬起了双腿交叠在书桌上,靠着椅背,整个人的状态轻省又懒怠:“你来多久了?”
罗南刚要开口,莱伦就敲了敲桌子:“他是什么照片里的的奶娃吗,什么都要你帮他说?”林湫迎着莱伦的笑脸,揣测不到他的实力深浅,老实回答:“今天是第六天了。”
“哎呀,那确实很久了。不过,罗南最近不太守规矩,所以——是他同意你可以随意让精神力出来放风的吗?”莱伦的语气听着很疏朗,林湫差点没听出来他的前半句话和后半句话里的危险意味,暗道又是一个棘手的老狐狸。
莱伦的视线自下往上,眉宇是下压的,但他的下半张脸却是勾着笑的,他对我有很大意见,林湫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点。
“长官,与罗南上尉无关,很抱歉我违反了禁闭室的纪律,但需要申明的是我并未探查操练场以外的地方,有任何处罚我都接受。”林湫本能地要再调侃几句,幸好脑子及时回过神这是哪,他面对的并不是自家长辈或者是军校里的师长,因此也迅速冷静地揽下了因自己没拎清境况而产生的未知后果。
“……”哈,莱伦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要让你能去那还得了,他要塞各通道的探测仪没警报就真是摆设,上上下下经手布防的几百号人全都得死。
没得到回应的林湫抬眸去看他,谁知莱伦意味深长地收回了视线,遗憾地捧胸道:“戈洛瑞奥有三百八十三条禁令,上至驻防暗道,下至三餐作息,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每个塞人都要铭记于心,谁成想来了你这么个例外。”
莱伦轻声道:“啧,梅兰希斯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塞人又是什么诡异叫法……林湫再次开口:“长官,梅兰希斯导教只是送我过来,他不参与决策。”所以要惩处什么的,不需要谁护着。
“罗南,他怎么这么笨,谁家的倒霉孩子。”
罗南不赞同地眨眼,莱伦双腿一摆落地,站起身,通身和煦的青年人模样,笑呵呵道:“林、湫,我可能没说清楚,戈洛瑞奥没有禁闭室。”
罗南立刻看向林湫,挑了挑眉:“要塞没有禁闭室,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罪犯只会直接送去地下,因此也没有所谓的禁闭室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