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那会,秦流月大体还是个乖孩子,毕竟在名门大户的教导之下,但出格事也没少干。
例如规划三四种逃学路线,教别人怎么钓学校池塘的鱼,怎么逃避教导主任的视线。
她自己却从来遵规守纪,学不逃,鱼不钓,是天生的引导者,坏点子生成器。
她还惯会用自己富余的去换缺少的,例如用名牌钢笔换明星周边,或是载别人一起回家,用一次豪车体验换一大筐零食。
言而总之,秦流月从小就精的很,还有点商业头脑。
秦昭华斜靠着,又饮一口杯中酒液,看着那边相谈甚欢的秦流月。
她被劝了不少酒,出来玩,她也不想扫了兴致,就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也好这口,这家的马天尼调的尤为不错。
可惜酒量堪忧,秦流月没喝两杯脸颊就火热,说话也大胆起来。
“流月你,不醉不归!”宋暮也没好到哪去,甚至状态比秦流月还糟糕。
“别不醉不归了,再喝你俩要躺地上了。”
秦流月刚被劝动,拿起手中酒杯,被一旁的虞小姐制止。
她两手抓着两个酒鬼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还不放心似的又拿远了点。
在涌动的酒气和纸醉金迷之下,虞小姐几乎是最理智的一个,她也没少喝,但估计是酒量好,始终在劝身旁两个酒蒙子。
总觉得她像机器人,工作上有永不停息的cpu,玩的再疯理智也永远在线,总能一步不差的走在规划之内。
“想喝就喝嘛,虞小姐不用担心,大不了我送宋小姐回家。”方黎和善笑脸说道。
之前看方黎觉得他五官端正,但不知怎么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总觉得他的脸像块大猪油饼。
“我去你的,老娘千杯不醉,谁要你送。”
宋暮本就口无遮拦,喝了酒更甚,直接将杯子里残存的几毫升朝他那泼了去。
眼见方黎满脸尴尬搓了搓他猪油饼似的脸,讪笑着,又将魔爪伸向秦流月:
“秦小姐,之前想加微信的,没加上,这回该加一下了吧。”
他手机上显示了个什么码,出示在秦流月面前。
秦流月歪头想了想,未尝不可。
她看了眼秦昭华那边,见他在和白羽两人对饮聊着什么,就低头去摸手机。
翻翻找找却总找不到,酒精上头的秦流月开始烦躁。
“靠了,我手机呢,我手机死哪去了。”所谓大小姐风范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去。
一条长腿迈过来,西装外套上是五彩斑斓的黑。
秦流月才意识到这是谁,木然抬头。
他不是在聊天吗?
“女朋友的手机在我这里,要加吗?”他温声道。
几乎要停滞的cpu在他的声音出现时猛然转动,咔一声扣响秦流月的神经。
手机···怎么会在他那?
仔细回忆才想起,方才手机放在羽绒服口袋里,而羽绒服扔在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秦昭华拿了去。
挺拔的身躯横在她和方黎间,将两人隔开,清醒的明眼人都能看出醋味滔天。
可惜在场一个不清醒一个愚钝眼拙。
“那行,扫一下吧。”
“手机给我,我解个锁。”秦流月朝秦昭华伸手。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甚好。
晕乎乎的秦流月并没有发现,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直爆,眉毛暗暗一挑。
“快点拿过来。”她乱七八糟地就要上去抢手机,扑在他身侧,两只手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扣开。
大抵是酒精放大了她平日的的执拗。
手机好不容易拿出来,秦流月滑动两下,拿给方黎。
‘滴’的一声扫上码。
秦昭华眼神更加阴郁。
秦流月往他那一瞥,多少有些察觉。
但酒精上脑的她才懒得管那么多,他吃醋就吃醋,自己受着,若是正常加别人微信都受约束,那也太憋屈了。
一转头,她看见宋暮脑袋一歪,在旁边睡着了。
才喝了多少。秦流月嘟嘟囔囔自己的羽绒服盖在她身上。
“送她回家吧,她这样也不能喝了。”白羽走过来,将宋暮的身子扶正。
“嗯···有道理,走,我送她回家。”秦流月说着就要把宋暮搀起来。
昏了头的搀着不醒人事的,当然不可能。
一个踉跄,秦流月也跌在沙发上。
国外那会她party几乎不喝酒,毕竟在异国他乡要多些谨慎,回来了,在场又都是熟人,一放开,就喝成这副样子。
“省省吧大小姐,她让白羽送回去,你跟我回家。”
秦昭华托着她的腰,像放个布娃娃一样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单膝跪在她面前。
将羽绒服帮她裹上,细细拉上拉链。
“起开,我的马天尼还剩半杯。”
一手挣扎着束缚着的羽绒服,秦流月一手将秦昭华推开。
扑腾着就要去拿桌上那半杯酒,微凉的指节忽然捂住了她的嘴。
秦昭华半跪着,指尖略低的温度疯狂刺激着她滚烫的脸。
“不许喝,回家。”
眼睛半懵睁着,水灵灵看向秦昭华,她清醒时从不显露出的少女单纯懵懂在此刻暴露无遗。
温热的手心揉着她的头,酥酥软软让她脖颈下意识瑟缩一下。
“走。”一片混乱喧闹中,秦昭华贴在她的耳边呓语,撩动心弦。
被拉着穿过人群,来到那扇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