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一开,寒风凛冽砸在脸上,忍不住嘶了一声。
手依然被秦昭华牵着,走下楼,径直走进一辆出租车。
“还我马天尼。”秦流月瞪着眼睛,愤愤看着身旁人,配上红扑扑的脸却意外可爱。
身旁人一只手撑在车窗上,另一只在她的手心细细摩挲,眼睛骨碌一转。
“行啊,回家喝。”
不知说的是真的假的,秦流月狐疑地看着男人,撅起嘴。
管他那么多,既然说了,今晚就是一直缠着他也要喝到。
晕乎乎地车很快到了老宅门口。
老宅早已熄灯,昏暗的走廊里暗黄灯火如同诉不尽的暧昧。
一身酒气,不清不楚触碰的肢体,炽热的脸颊。
秦流月被扶进一个房间,被放在床上。
可这似乎不是她的房间。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酒柜。
“秦昭华,给我调···马天尼。”她伸出手指着那酒柜。
“行。”他倒是一点不犹豫,爽快从酒柜里拿出瓶金酒。
灯从他的头顶打下,调酒的动作行云流水。
还是挺帅的,不愧是男朋友。
秦流月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欣赏着秦昭华每个动作。
拿着搅拌杯的人自然敏锐感受到了这目光。
眼睫轻轻抬起,他给她露出一个蛊惑性的微笑。
秦昭华也喝了点,不过说不上醉,只不过更敢想了。
这时间算起来她快酒醒了。
这可不行。
加快手中速度,马天尼终于被调好。
他一只手端给秦流月,放在她面前。
她刚要伸手去拿,酒又忽然被拿远。
“干嘛。”红扑扑的脸上染上几分不悦。
“跟我玩个游戏,酒就给你。”他笑得有几分狡黠。
秦流月没理由拒绝,自是点头同意。
游戏是你有我没有,大概就是说出一样觉得对方没有的东西或事情。
“我有喜欢的人。”秦昭华先开口道。
秦流月歪头皱皱眉,心说这人可真奇怪。
他们不是恋人关系吗,怎么还要说‘有喜欢的人’这件事。
她理所应当道:“我也有。”
理智潮水般褪去,剩下赤诚的真心和汹涌的爱意。
“我敢跟喜欢的人表白。”秦昭华步步诱导。
“我也敢。”
大小姐从来都是不服输的,自然会一步步掉进精心设计的陷阱。
“哦?我不信,那表白试试。”
这有何不可。秦流月撑着晕乎的脑袋,正着坐起来,揪住秦昭华的衣领。
“秦昭华,我爱你。”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头,低声呢喃。
“真的?”
“千真万确。”
她的后背被他的手按住,让她陷在他的怀里。
那股令人眩晕的水生调扑面而来,似乎要让人一再沦陷。
秦昭华埋在她的颈窝处,嘴角得逞的坏笑更加明显。
她说,她爱他。
她是爱他的。
秦昭华无意管她是酒后吐真言,或是混沌中胡扯。只要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他早就意识到,曾经所谓执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转化为汹涌的爱意。
不可消解,无可替代。
他不相信她没有一点动心,即使有重重阻碍,即使她永远会用理智束缚自己,那也没关系。
他会步步诱导,直至共同沦陷。
所谓电车难题在秦昭华心中早有了答案,或者说,这本来就没什么可犹豫的。
毕竟铁轨的一边可是他的爱人。
秦昭华自知从来不是会高举大义的旗帜,而放弃所爱的人。
他的爱自私,排他。
“所以,酒是不是该给我了。”肩上趴着的瘫软的身体忽然发话。
她热乎乎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处。
“我们是恋人对吧,真心的。”秦昭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秦流月不解点头。
秦昭华嘴角勾笑,拿起酒杯。
“你干嘛喝我的酒?”
话还没说完,她的下巴就被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