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月看到他挤了挤眼睛,就将拉开一半的门关上。
“有个东西你可能能用上。”
他拉住秦流月的手,在她的手心用手笔画了两个字母“SF”。
秦流月的眉毛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这是个网站,做着情报生意,你可以换取豪门贵族中你想要的信息,你去上面试试或许能找到答案。”
“好的,谢谢郭叔。”
秦流月朝他甜甜笑了下,匆匆离去。
她不确定郭帆有没有注意到她方才的异样。
走远了,她才长舒一口气。
这网站她当然知道,毕竟这出自她手。
往事又浮现在脑海,有在英国的,有儿时和父母的。
秦流月一阵头痛,皱了皱眉,心口像压了什么,堵得慌。
她从口袋里掏出电子烟,走到一处没人的竹林,烟雾逐渐漫开来。
这网站就是他们几人在国外时创立,利用现有人脉一点点做大,一来积累些资产,二来能搜集她父母的消息。
想到这,秦流月打开手机,点开和宋暮的聊天框。
她们的聊天记录还在上次晚宴,她发信息向她求助。
真是不对劲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天色暗下来,现在去那个郊区的村子或许危险。
秦流月低头想了想,决定去找宋暮。
宋暮状态好的时候是个大话痨,状态不好就很难说。
很早,秦流月就估摸着她心理有问题,她似乎也没否认,也从来没正面回应过。
刚迈出腿,秦流月就顿住了。
这么大的京城,能找到宋暮就怪了,她刚回国,压根不知道她住哪。
想着,秦流月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归,这两天暮暮联系过你吗,你知道她国内住在哪吗?”
江归,秦流月在英国的死党之一,或者说他主要是宋暮的死党,因为宋暮亲近她,所以他跟着一起。
SF就是这几人的手笔。
“没,我记得她在杨北路有个小洋房来着,地址发你。”对面男生话不多,行动利索。
很快,秦流月就收到了地址。
立刻走出竹林,准备打车赶去。
“她···怎么了?”停顿后,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挺久没给我发消息了,我去看看,应该没事。”
秦流月匆匆回答完问题,挂掉电话。
THINKER离那个小洋房就几公里,出租车很快就到了。
秦流月找到宋暮所在的那一栋,按响门铃。
现在天色全黑,小洋房的窗户却没透出一点光,整栋房子一片死寂。
难道她不住这里?
秦流月又对着可视门铃喊了一遍,可依然无人应答。
夜里天气渐凉,秦流月掖了掖身上的羽绒服。
小区暗黄的路灯斜斜照着树影,这样的高档小区住户不多,人少,显得格外冷清。
她看着这房子里实在不像有人的样子,想着不如今天先回去,宋暮或许只是忙的没空骚扰她。
正当她意欲离开,小洋房的门忽然开了。
里面的人披散着一头卷发,发型看起来有些乱,身着灰色的棉衣棉裤,和晚宴上那个明艳的人大相径庭。
“你怎···宋暮!宋暮!”
秦流月话没问出口,眼前人忽然失了重心,像前面栽去,好在及时被扶住。
她拨开盖在宋暮脸上凌乱的头发,发现她脸色惨白。
当即,秦流月拨通了120。
墙上12点的钟声敲响,秦昭华靠在沙发上,紧盯着那秒针滴答走着。
她十二点了还没回来。
“昭华,流月去哪了。”秦夫人走来,面无表情地问他。
“她好像去买画具了,可能挑的时间比较久。”
秦夫人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秦昭华,最后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
她大概懒得管那么多。
时间走向十二点半,老宅依然没有人来的迹象。
秦昭华有些烦躁地滑动手机,点开和她的对话框。
【你去哪了?这么晚不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
对面秒回。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来。】
手机被关闭,重重地扣在了茶几上。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秦流月是成年人,他们目前的关系没有到能分享行程那一步。
手中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尖锐的玻璃渣刺进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