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华?
秦流月瞳孔一震。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心里发怵,指尖冰凉,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按道理,她应该害怕。
这男人总是能默不作声得知她的动向,并第一时间来到她的身边,似乎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他。
但她却莫名感到安心。
他从不制止她的所作所为,即使会危害到他的利益。
一种□□想要逃离,但精神忍不住深陷的关系。
“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猜的,听到你走的声音了。”
秦昭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着看着她。
这里秦流月大概检查完了,也是时候走了。
她很自然地坐上了他的副驾。
“去哪?”秦昭华问。
“去···”
秦流月顿了顿。
她不想让秦昭华知道她的计划,但他似乎早已了如指掌。
应该默认他知情吗,或者说应该默认他是可以参与她的计划的人吗。
这是很诡异的,单方面利用的盟友关系。
“回老宅吧。”
秦流月不敢默认,这人身上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去警局吧,我有认识的人。”秦昭华指了指她装的鼓鼓囊囊的包。
包里是她装着的‘证物’。
秦流月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好。好像没有给她选择是否默认的机会了。
“你到底知道多少。”她深吸一口气道。
上次来游垛南村也是,他莫名其妙知道了她的去向,还有录音那事,郭帆那事,一桩桩一件件数不清。
秦流月觉得该划清界线了,不能再装傻下去,被他摸清底牌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小子挺有心机的,从小就是。
他们还小那会,他就会惨兮兮装可怜。
记得有次他被秦家父母制裁,跑来跟她哭诉,可秦流月偶然得知他被制裁是一周前的事。
至于他的伤口为什么那么新,是他自己一遍遍把刚结的痂扣下来的。
为了让她安慰他,让她关心他。
于是当时的秦流月也装作不知情,只是告诉他:
“放心,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思绪回到现实。
秦昭华挑了挑眉道;
“一切。”
紧接着补充:
“你回来为了调查那桩车祸,先找了郭帆,后来了这里,又偷偷录音,如今收集这些东西是准备去哪调查吧。”
秦流月梗着脖子,说不出一句话。
竟然被他全部被他知道了。
只有一件事,SF他还不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我有近路,走不走,相不相信我。”他指的是他有警局的人脉,可以直接帮她。
他从座位上起来,要帮秦流月系安全带。
秦流月本以为他要来那老套的:帮忙系安全带,然后猛然凑近,心跳加速。
可他没有,只是指节蹭过她的脸颊,然后有意无意剐蹭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真挺会的。
秦流月眨眨眼,点头。
她本想去找宋暮或者问问江归,但显然秦昭华这条路可能性更大。
反正被他知道的差不多,再挣扎也没有意义。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能查到,都快被你开户了。”
车启动,凉风从车窗里窜进来,嗖嗖越过秦流月脸颊。
“因为我姓秦。”他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
秦流月勾勾嘴角嗤笑一声。
也是,秦家什么地位她还是知道的。
要是当年没出那档子事,现在说出这句话的应该是她。
可惜,当大小姐那会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没好好享受过权力的红利,就错失了这个机会。
也是造化弄人了。
不过优渥的成长环境,爱她的父母,也给了她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已经得到很多了,没必要再奢望什么。
经过几栋高楼,几个胡同,车停在警局前面。
秦昭华挽着她走进去。
警局内,秦昭华打了几声招呼,就直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外。
这种感觉挺爽的。
“进去吧。”秦昭华抱着臂靠在墙上,桃花眼笑眯眯看着她。
“你不去?”
“不去,跟他打过招呼了,他知道。”
秦流月垂下眼睛,睫毛盖住了曈仁。
局长办公室内,秦流月和局长寒暄了几句,就将百叶窗帘拉起。
秦昭华眼前顿时只剩下厚重的百叶窗,和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走到警局楼下,站在警局门口等着。
“秦先生,进来坐吧,里面暖和。”
“不用了,谢谢。”
一个警员端了杯茶水殷勤道,被他温声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