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想再装傻一会儿让余奚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余奚竟然说到一半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你笑什么？”余奚心想自己饿了是什么值得笑的事吗？

林樾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奚奚，”他叫她，声音里带着抑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余奚愣了一下，然后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知道？那你还……”

“还装傻？”林樾接过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因为我想听你说。”

余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在意。

“林樾，你学坏了。”

林樾无辜地看着她：“没有，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温柔到余奚的气一下子全散了。

“只是听你说这些，会觉得你是在乎我的。”

余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乎我会不会失望，在乎我能不能接受。”林樾继续说，“你在乎我的感受。”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让我很高兴。”

余奚看着他，这个人可真会说话啊，总是能一句话就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你不觉得我有问题吗？”

她上辈子交的男朋友在知道她不愿意和他过多亲密接触时，尽管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都是对她的失望，怨她根本就没有他那么喜欢，不然怎么会抗拒这种事。

所以后来在这之后，余奚再也没有和其他人交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师姐，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迈出这一步。

“奚奚，看着我。”林樾的声音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温柔，“你没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无关对错，更和‘有问题’这种词毫不相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他说，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没有问题。”

“奚奚，喜欢一个人，不是用她愿意做什么来衡量的。”林樾不知道余奚从前经历了什么，他只想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全部剖给余奚，因为他听出了余奚在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在抖，很轻微，听得他心里一痛。

“所以，”林樾看着她，眼神清澈又柔软，像一汪泉水流入，“你不用着急那个事，我们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都行，一年，两年，等多久都行。”

“可是……”

林樾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有可是。”他说，“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现在的样子，和什么夫妻本分无关，在我这里，你不用顾忌什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正确的、毋庸置疑的。”

余奚听着听着，眼眶就开始发热了。

“林樾。”她叫他。

“嗯？”

“你怎么这么好？”

林樾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值得。”

余奚终于笑了。

她本能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脸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让林樾当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从脸颊到耳后，再从耳根到脖子，深到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余奚，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喜。

“奚奚。”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

“你刚才……亲我了？”

余奚笑着点头：“嗯。”

林樾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把余奚拉进怀里，见他不抗拒，便开始抱得紧了些，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奚奚。”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好高兴。”

余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有说不出的踏实。

“我也是。”她说。

“不过，林樾。”

“嗯？”

“我真的饿了，你是不是也饿了？”

不是她想破坏气氛，而是他们肚子里的声音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林樾噗嗤一声，放声大笑。

笑得余奚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余奚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畅快过，林樾那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让余奚深受感染，连带着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犹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