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拉开车门，看到车里只有驾驶座上的麦克斯，薇琪本就低沉的心情更加向谷底滑落。

“哈维呢，不会还没醒吧？”

“老大早上七点多就醒了，您不用担心。”麦克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把那支加密手机递给薇琪，“手机也给您充好电了。”

昨夜为了方便麦克斯追踪，她把手机留在了哈维身上。

她接过手机打开，瞅见一溜蜘蛛侠的消息。看时间，正是小丑直升机爆炸后。

他果然猜到了。

薇琪有点儿窝心，干脆重新锁上屏。

锁屏的咔嚓声，正巧与主系统提示的声音重合。

[请注意，根据您的筛选条件，为您选定对应平行宇宙的任务——【闪点：人类最后的希望】已激活。

您可于未来24小时内自由选定时间，传送至对应宇宙。

由于此任务世界危险系数较高，希望您做好准备。]

世界危险系数较高？

薇琪皱眉：“什么意思，比阿卡姆之城还危险吗？”

“是的。”084亮出对应宇宙标记，其中地球的右下角亮着红灯，“这代表此地球处于危机状态，随时可能毁灭。”

比起陌生地球，她更关心自己：“在任务完成之前，地球就炸了怎么办？我还能回来吗？”

“当然不能，宿主。”

哑然片刻，薇琪诚恳地说：“你们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货吧，骗人干这么难的活儿？”

“......宿主骂主系统就好了。”084弱弱反抗，“不要把084也骂进去啊。”

现在还在去见哈维的车上，薇琪只能先把任务往后推。

双面人的地盘主要就在伯恩利区，相距哥谭大学不远。没几分钟，车辆驶进了一处地下场所。

赶在麦克斯为她拉开车门之前，薇琪跳下了车，瞪着他手中捧着的兜帽披风。

这披风左半面纯白，右半面纯黑，在中间毫无衔接地骤然拼合。

麦克斯低声解释：“这是为了保护您的身份，登特小姐。”

“有点丑。”薇琪真心实意地说。

难道变身反派，审美也会跟着下滑吗？

嘴上吐槽，身体还是十分实诚地接过，披在了身上。

丑归丑，披上竟然出乎意料地合适，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兜帽披风遮住面容与身形，薇琪由麦克斯引路，穿过阔气豪华的门廊，朝深处最奢华隐蔽的包厢走去。

直到身侧门厅开合的惊鸿一瞥，绿色赌-桌上旋转的筹码令薇琪霍然意识到，此处为何位于地下。

“这是他的赌-场？”薇琪低声问。

“是的。老大伤势不便行动，白天这里人不多，他才敢让您来。”

旋转的筹码不禁让她联想到双面人的硬币。

再低头看看身上拼色的兜帽披风，薇琪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哈维·登特早已是那个半身浸于黑暗中的双面帮老大，而不是曾经沐浴在光明中的检察官。

两侧持-枪侍从拉开包厢大门，首先入目的是包厢中央的黑色皮椅。它背对着门，只能看见皮质椅背泛着昂贵的微光。

“老大，人带到了。”麦克斯鞠躬汇报。

椅背后伸出一只手，随意挥了挥。

霎时，包厢内的属下默契地陆续撤离。直到包厢门关闭，室内只留兄妹二人时，黑色皮椅才缓缓转过来，露出属于双面人那张半毁容的脸。

他穿着黑白拼色的全套西装，中间布料拼合的缝线与脸部毁容的边界线诡异地连接在一起。

这出场，还挺装。薇琪默默吐槽。

当然，这话她万万不会说出口。

“你身体怎么样？”薇琪一把掀掉兜帽，脚步轻盈地凑上前，手指抚过哈维额角的淤青，“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说就诊及时，已经不要紧了。”

哈维顿了顿，直截了当道：“叫你来不是关心我的病情的。我有话问你，薇薇安。”

听着对方严肃的口吻，薇琪收回手，颇感无聊地坐进他对面的靠背椅。

“怎么，问我为什么潜入阿卡姆？我只能说是任务局的要求。”

哈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抵触，沉声道：“我要问的是，为什么杀小丑？”

薇琪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没——”

“你撒谎我看得出来，薇薇安。”哈维警告道，“说实话。”

沉默了数秒，意识到糊弄不过去，她干脆直接摆烂。

“对，是我干的。杀他需要原因吗？”

薇琪无所谓的态度霎时引爆了哈维心中压抑的怒气。

他一拳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大喝道：“薇薇安·登特，这就是你承诺的谨慎行事？！”

乍被称呼全名，薇琪不禁震了震，马上也不堪示弱地大喊：“我很谨慎！我做了万全的准备，而且成功了！”

哈维磨牙，阴森森道：“成功？你就那么确信他死了？”

话中的假设令薇琪神经一紧，但旋即放松。

“你少吓我。我亲眼看着直升机爆炸，那种规模的爆炸，怎么可能有人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