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气坏了：“动动你那金色的脑袋。如果他真死了，这样大的事情，不仅GCPD，连哥谭市政厅都会出面开发布会，而不是只有各大纸媒在捕风捉影地猜测！

“况且，GCPD的卧底告诉我，现在甚至没有发现任何疑似小丑的尸体！”

“......也许是你的卧底暴露了。”她也意识到了漏洞，但仍旧嘴硬。

不会吧，难道小丑真的没死？

狂飙的血压让额角血管突突直跳，哈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脑溢血了。

这小孩的叛逆期怎么这么长？

“你不敢小觑蝙蝠侠，却上赶着去招惹小丑、那个跟蝙蝠侠斗得有来有回的小丑？你觉得他找不到你头上？”他咬牙，“这不符合你的性格。你究竟为什么冒险？”

薇琪不吭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面人的耐心彻底告罄。

“说话！”他喝道。

“还能为什么？”薇琪猛地仰起头，明亮的绿眸里盈满泪水，“我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你被他推下强酸池，我害怕他也会杀了这里的你！在机会来临时，你让我能怎么选？”

光线透过头顶奢华的水晶灯洒下，在她眼角泪花中折射出钻石般晶莹的光泽。

那抹泪光扎进他眼底，跟着扎破了双面人胸中盛满暴戾脾气的气球，泄气般瘪下来。

这是他的妹妹，是他左胸下的那根肋骨。

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温和。

“我不希望重蹈那个世界的覆辙。你想看到自己被小丑杀害，然后我再丧命在为你复仇的路上？”

薇琪怒火更胜：“我没有！”

“那就不要去招惹小丑。”哈维平心静气地说，“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为你复仇而死，就在做事前多动脑子。”

他的眼眸异常沉静，像一泊靓蓝的湖水。

四目对视，双面人难得平静的蓝眸不免感染到了薇琪，慢慢扑灭了她心中燃烧的火焰。

或许，确实是她太鲁莽了。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

良久，又挤出一句：“对不起。”

这下，哈维·登特的心彻底柔软，他揉乱薇琪的金发，用哄小孩的口吻道：“我会盯着小丑，他不会找到你的。现在吃午饭吗？我让厨师准备了你爱吃的奶油焗意面。”

“不。”

她不想留在这里，起身戴好了兜帽：“我跟同学约好了午餐。”

沉默几秒，哈维问：“那个帕克？”

帕克？兜帽下的嘴唇抿起，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帕克。

薇琪已经不想纠结哈维为何对她的人际关系如此了如指掌，应声道：“嗯。”

“好吧。”哈维没多追究，温声道，“麦克斯会送你回去。”

待目送那辆黑色SUV消失在街角，薇琪脚步一转，朝公寓走去。

小丑死里逃生的可能性令她无比焦心。

万一小丑要找她报仇，对双面人下手了怎么办？

懊悔在胸中翻涌。她应该更谨慎些的，要是准备了更完善的武器就好了，比如可以把小丑绑在导-弹上射到太空里，她不信小丑这都能活下来。

既然已经因为鲁莽踏错了第一步，她必须想办法弥补。

实力的提升，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084看着她一头扎进公寓，掏出【超弹力短裤】，开始盘点里面的武器。

“这次不喊彼得了吗，薇琪？”

“不了。”薇琪补充好装备，又把包里的课本倒出来，丢进几瓶水和食物。

既然是危险世界，又是白天，她打算装扮成普通人先探探路。

“还是带上蜘蛛侠吧，危险系数可是很高的！”084劝道。

“你也说了危险系数很高。”薇琪叹气，“万一他被发现变异，被抓起来扣实验室怎么办？再说上次本来就是意外，我也不是故意要拽上他。”

这确实不是意气用事。

心底的某一角，她已经意识到了彼得对她而言，似乎不是普通朋友。

同样是义警，她会在意蝙蝠侠对她杀人的看法吗？会在乎夜魔侠对她触犯底线的斥责吗？

不会的。

她只会担心蝙蝠侠把她抓进黑门监狱，只会对马特·默多克解释她选择这样做的理由。

而对彼得？她暂且不知该作何反应。

“现在可以准备穿越了，084。”薇琪戴好超人的【黑框眼镜】，道。

“可以选一个落点城市。薇琪你有想法吗？”

“优先哥谭。”

话音刚落，她想起此行的目的之一，补充道：“如果杰森·陶德在哥谭，落点选他附近；如果他不在哥谭，落点就选哥谭。”

“好的，请宿主准备。”

金色光圈出现她脚下。金光愈发浓郁，猛地一闪，薇琪随之消失不见。

安静的室内，徒留桌上随风翻动的课本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