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月脸色难看地回到凝雪峰,明雪时诧异道:“不是说和阿妩下山做任务,怎的又回来了?”
秦之月叹了口气,只是避重就轻道,说是萧未眠有些不放心她,所以不允许她离开宗门。
她说谎了吗?显然没有。
可明雪时很自然地误会是萧未眠还不信任秦之月才盯着她。
“倒是有些麻烦。”明雪时还在泡茶,她放下紫砂杯慢条斯理道,“那正好了,紫非师姐之前唤你这两日去一趟她那里。”
“师尊。”秦之月叹了口气才喊她,“你该不会是忘了和我说这件事吧。”
明雪时动作一顿,面不改色道:“当然不是。”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秦之月料到会有这一遭,而她知道紫非很不喜欢自己,说来也是奇怪,但她总能感受到那种说不清的敌意。
可紫非这种级别的大佬为什么会把她放在眼里呢?
“那我今日就先去找陆黎师姐问问。”明雪时自然不怕紫非,可秦之月不敢再拖。
“要是你能获得紫非师姐的信任,想来未眠也就不会盯着你不放了。”明雪时淡淡补充了一句。
秦之月心说,那可不一定,萧未眠要是真能放过自己她就该烧高香了。
但无论如何,明雪时说得也有点道理,得罪紫非总是有害无利的。
秦之月找到陆黎时,她仍然守在殿外,活像一尊雕塑。
“陆师姐,我来拜见掌门,不知道她现下有空否?”秦之月冲陆黎讨好笑。
陆黎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像是不愿多看秦之月,闭了闭眼道:“跟我来。”
“陆师姐。”秦之月轻声唤她。
陆黎:“何事?”
“修仙这条路上,从来不是以一次胜败衡量决定最终结局的。”秦之月微笑着看她。
毕竟大家的目标是飞升,而不是打架。
陆黎瞳孔一缩,虽然她确实有些在意输给殷妩这件事,但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还不等她说什么,紫非压迫性极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先出去。”
陆黎下意识担忧地看向秦之月,但也只能低头应:“是。”
再次踏入这个地方时秦之月忍不住想起上次狼狈地趴在地上,如若那回不是明雪时帮她,也许上次紫非就已经废了她的修为并将她逐出宗门。
“你不怕本尊?”紫非穿着银色暗纹的长袍,贵气又冷傲,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怕?紫非最多也不过废了她赶下宗门,比起现在的状况这都不算差了。
秦之月没吭声,反正说什么都会被紫非挑刺。
太久没有动静,她微微抬起头想看一眼,却被哐当扔在眼前断成两截的铁锈剑吓了一跳。
是衣料微微摆动的声音,紫非居然纡尊降贵地走到了秦之月面前。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紫非居高临下地盯着秦之月的头顶,“剑灵呢?”
秦之月懵懵懂懂道:“剑灵啊。它不在的话可能是死了吧?”
“但这种品阶的剑你是怎么养出剑灵的呢,秦之月?”紫非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并且如此劣等的剑甚至斩杀了元婴期的高手,还不费吹灰之力。
“说话。”
秦之月痛苦地闭上眼,到底要她说什么?
“掌门,我是真的不知道,若真是什么厉害的剑灵这剑也不会现在断成两截了不是?”秦之月苦着脸贬低铁锈剑,若水在她芥子袋里狠狠跳了跳。
“呵,牙尖嘴利。”紫非冷笑了一声,但并未反驳。
秦之月悄悄翻了个白眼,紫非果然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吧!
膝盖处传来丝丝疼痛,秦之月跪得有些麻了,她开始疑惑,紫非日理万机的怎么还有时间和她耗?
于是秦之月心一横:“若掌门仍怀疑我和合欢宗有勾结,之月愿自请离宗!”
紫非身上的威压一点点蔓延开来,秦之月伏着身子静静等待紫非的宣判,可意味不明的笑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良久,紫非一句话成功让秦之月没跪住直接趴下了。
“那倒不必,你既是未眠选中的道侣,本尊自然相信。”紫非勾着唇有些不屑地打量秦之月,“只是实在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