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空间术法是将人隔绝或传送到某个特定的空间内,这个空间可以是真实存在的,也可以是施法术者自己构建的,
但这需要足够强大的灵力,空间越稳定,需要的能力就越强大,
而他们所处的空间明显就是被构建过的,
但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张桌子,甚至是面前这个许念禾都是那么真实,
所需要的灵力可想而知,
据他的了解,玄学界能搭建这么真实的空间的修行者,寥寥数几。
“那些都是什么?”
许念禾热情得过分,但又恰到好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不是人,不是鬼,不是这世界该有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沉默了两秒后,眼神略过苏无尘的肩膀,穿过堆叠的桌椅,望向仅留出了一条缝的窗户,
玻璃抵挡不住夜黑的来袭,在外面那如有实质的黑色中,没人能够分得清,,是否有怪物在蛰伏,悄悄地注视着猎物,
她的瞳孔一颤,连忙收回视线,平复了一下略快的心跳,继续回答他们,
“它们没有形状,没有脸,没有声音——直到你开始想象。你越怕,它们越像你怕的样子。”
“你越看,它们越清晰。”
“你越想逃,它们越靠近。”
似乎为了印证她的话,苏无尘的耳中传来了远处的声音,
不像脚步声,不是哭声,也不是窃窃私语的说话声,那是一种杂乱的、低频的、让人太阳穴发涨的噪音,
比以往他听到过的所有声音污染都要让人神经紧绷直犯恶心的噪音,像是无数的物体,不,不一定是有实物的客观存在,
可却打破了空间的枷锁同时扭曲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苏无尘的眼前一恍惚,脑海中仿佛有颗手雷炸开,炸得他后脑发麻,神志恍惚,
当着卓惟言和许念禾的面,蹲在地上的人身型一晃,被卓惟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望向他有些发白的脸色和额角凸起的青筋,卓惟言顿感不妙,
“老大,你没事吧?”
耳中的声音持续靠近,卓惟言和许念禾的声音连带着他们的脸慢慢在他的世界里变得扭曲,抽象,最后像是被晕开的颜料,融在了一团,
变故发生得太快,等苏无尘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对于他来说,声音攻击远比精神攻击来的更致命,
这是对他的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咬着牙强忍着用头撞墙的自残欲望,强行集中已经支离破碎的注意力,试图降低听神经的敏感程度,
直到等他近乎听不见声音时,所有的厌恶反应才终于降低,而他额头上的汗珠在这短短的片刻,已经汇成豆大的往下滚过,
而另外两个人都被苏无尘这么痛苦的模样吓了一跳,
尤其是卓惟言,苏无尘的身体素质和灵力天赋是他认识的人中数一数二的头号选手,也是据他所知玄学界这一辈能排得上名号的天才,
可他们现在连敌人都没有见到,就能把他逼到这种份上,如此恐怖如斯的实力,让人心惊胆战。
“你这朋友怕不是有什么疾病吧?心脏病还是哮喘?”
许念禾从身后找出了事先藏好的包,从里面掏出了张纸巾递给了苏无尘,
苏无尘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复,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一个玻璃罩子之外似得,即便是在他面前开口的许念禾的声音,此刻也如同与他相距十米开外。
他接过纸巾,递给了卓惟言一个安抚的眼神,视线转落到许念禾身上,
“心悸,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给自己以后留条后路,都是熬夜熬出来,不是什么大毛病。”
见他没事,许念禾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苏无尘指了指自己,介绍了名字,然后随手指向沉默寡言的卓惟言,一起帮他也介绍了,转头看向面前的姑娘,眼神中藏了光,
“我们是毕业生,今天回来是因为学校的一个宣讲会,结果就发生了···这些事,刚下真是谢谢你了,怎么称呼?”
许念禾大大方方地介绍了自己,
“许念禾,大三,民俗社会学的。”
她的话音刚落,苏无尘的眼睛闪了闪,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就连语气都活跃了不少,
“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是民俗社会学的!段承允教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我俩都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