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尘的阴盘八卦阵转瞬间就覆盖过了空间术法并把他吞噬,周围的环境一点点消散,被定格的时间再次刷新,
温热的晚风带着独属于大学校园的松弛笑语带走了黑雾笼罩的恐惧,
八卦阵的格局随着腾蛇吃掉伊索遁入地底而破除,
苏无尘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腾蛇什么都没有咬到,身侧的学生身影交错,说说笑笑地从他的身边路过,
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并不能掩盖校园里热闹的氛围,反而为学生们添上了一笔更加和谐和兴奋的愉快,
似有所感,苏无尘抬头,远处的学生中间,伊索那张搞笑的面具正在注视着他,一闪而过。
“老大!”
江佑白身后跟着卓惟言,挥舞着手臂,小跑着跟他打招呼,轻快的语气中丝毫没有被打扰了假期的烦恼,
他刚一回身,被突然出现在他手旁的谢长晏吓了一跳,
至于谢长晏,脸色比想象中的好看些,沉默地垂眸盯着他,也不说话,手里攥着时魂铃。
一时间苏无尘也拿不定主意,生怕惹了他不开心,
不过好在并没有从周边的学生眼中传来异样的眼神,起码,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江佑白大老远就看到了这边一言不发相互注视的两人,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刻不容缓,
“老大···”
苏无尘被这声老大叫回了神,移开了目光,正对上一脸不怀好意的江佑白,眉心一跳,
“不是让你休息了吗?小楼叫你来的?”
“哦,不是,不是说这案子张局只给了你七十二小时吗,我把我妈送回家后就回局里了,正好遇到了要出来找你们的小楼,这不,我就赶紧来了。”
江佑白被打了个岔,絮絮叨叨解释了半天,只是谢长晏周身的气质实在是不容人忽视,刚才还天真的眼神又开始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
“幸好我来了,这不才正好赶上,”今天下午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妈和他表姑身上,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凑近了再看到,心境完全不一样,
他长得并不偏女性,可却说不上的漂亮,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成年的男性并不贴切,可除了漂亮之外,江佑白那点可怜的词汇库再也挤不出更多了,
但谢长晏的漂亮可不是那种人畜无害,讨好的美,通体冷得人不敢直视,是有棱角的冰川,若轻视地轻易靠近,必然被刺穿那只不知死活妄想触碰他的手掌,
当着另外三个人的面,江佑白的眼神都怪要黏在谢长晏的身上了,嘴里的话也说的囫囵,
谢长晏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带了些探究的眼神,眼眸流转,顺着那道视线,随意地瞥了一眼,正对上江佑白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对上视线的江佑白唰得一下就低下了头,心虚得厉害,满脑子都是那双清淡的眸底沉得发黑,大有种高中时上课偷偷玩手机被讲台上讲课的老师抓包的心虚,
望着脚底黑乎乎的柏油路,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心虚什么?
在他身后目睹了他这幅蠢样的卓惟言无声地叹了口气,
谢长晏没有理会他的莫名其妙,随手将时魂铃扔给了苏无尘,没多留下一句话就回了铃铛里,
他接过铃铛熟练地栓回钥匙扣上,一抬头就看到江佑白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写满了好奇,愈演愈烈,处处都是吃瓜的执着,
“老大,他是谁啊?”
苏无尘眨巴了一下眼睛,在他灼灼的目光中,缓缓抬手,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管你什么事?出发,去祥源村,再磨蹭,小心你桑姐拿你玩砸地鼠。”
他不管江佑白如何抱头嚎叫,和卓惟言默契地扭头往车停的教学楼走,江佑白不死心地纠跟在身后,缠着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直到一路开出了市里,坐在后排的江佑白还是不死心,卓惟言开车,苏无尘在副驾驶座上摆弄手机,正在回萧不燥的微信,
他们查到许念禾的消息后就同步给了萧家,毕竟出事的地方是辰州,是他们萧家的地盘,他们能查到的东西肯定比不过他们,
时间太短,萧不燥本家那边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回来,这件事说到底是归他们相关部门管,而萧家最多算个发现者,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强烈要求人家配合什么,
但苏无尘直觉认为,当年许念禾参加的那次所谓的‘考察项目’大概率和萧家有关,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许念禾的女儿也不会再次出现在萧家的死尸客店,还闹了这么大一场诈尸,
目的是为了什么?
还有祥源村,从段承允那儿离开前,他给了他们这些年来有关祥源村的民俗研究调查报告,
大概每年的十月到十一月,祥源村就会封闭村子,禁止外人进入,然后回举办为期一个月的祭祀,
段承允的资料并不完整,在找尸体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恐惧到底是败给了一个民俗学家的专业素养,他花了很长时间偷偷在后山观摩他们的祭祀,
这是一份关于灯祭的调查报告,
【灯祭,调查对象:祥源村
1. 祭祀周期:未经核实,
举办时间:十月初至十一月,时长一月。仅允许村中年满60周岁老者参与。(未观察到女人参与祭祀)
2. 祭祀核心:为祈求长生及滋养全村寿运,具体祭祀对象不详。
3. 祭祀流程:封村后,每晚,村民都要在太阳落山后,跪在门口,提灯人会在一个小时后从村头走到村尾,考察村民诚心。
祭祀当日天黑后需熄灭全村灯火,由固定祭师主持。(祭师身份未明,手持红灯笼,与提灯人为同一人,)老者需赤足立于祭坛,胸膛被划开细小切口,精血滴入指定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