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啊,他做了这么多到底图了个啥?
苏无尘走到他跟前,俯身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这位兄台,眼熟啊?”
肖森柏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事实。
卓惟言和江佑白小心靠近事故现场,驾驶座的门被推开,忍冬慢腾腾地走了下来,近乎是完好无损,如果忽略额头上撞出来的伤的话,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忍冬并没有反抗,直到被卓惟言和江佑白压住,始终一言不发,抿着嘴看着倒在地上装死的肖森柏。
两个人一个人负责看着忍冬,另一个绕到了副驾驶,
凌棋的车门可能是被撞出了故障,她在里面试图开车门,但怎么也打不开,她的状态比忍冬还好,
她抬头看到了靠近的江佑白,没了耐心,用手肘轻松地打破了玻璃,望向江佑白的眼睛黑色深不见底,
咚隆——
车顶掉了东西,她一抬头,迎面遇上了比她脸还要大上两倍的锤子头,锤子头离她很近,非常近,紧贴着她的鼻尖堪堪停下,
“小妹妹,喜欢砸地鼠吗?”
江佑白看清蹲在车顶上的人,眼中一喜,
“桑姐?你们没事!”
旁边,楚浔一把拽开了车门,桑妤收起了锤子,轻巧地将锤子轮了个圆,抗在了肩上,
“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到,我和楚大个还以为你们迷路了,这才好心出来接你们,感动吗?”
楚浔的动作并不算粗鲁,念在对方是个小女孩,他甚至没有直接上手,凌棋自己跳了下来,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被带到了苏无尘的跟前,
苏无尘数了数人头,传信给楼弃,让他再派辆车来,半晌,又捏着小珍珠补充了一句,
“要是没人愿意来,你就去找刁哥,告诉他我手里有张局的御赐金牌。”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淡淡回了声好。
连轴转了快三天,这场闹剧总算是随着嫌疑人被逮捕,画上了句号。
苏无尘大包小包地推开了第九大队办公室的门,队员们都已经东倒西歪睡成一片了,
他扯着嗓子,一嗓门给他们全都喊醒了,将买来的早餐放到了茶几上,
“再坚持一下,等审讯完了,结了案,第九大队全员一天假期!”
但很显然,一天假期并不足以让疲惫不堪的队员们兴奋起来,
江佑白从卓惟言的腿上爬起来,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气,看了眼手机,早晨五点,
他的大脑发蒙,一时间没分清是早上五点还是下午五点,
“太难以置信了,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见到凌晨五点的太阳。”
他身旁的卓惟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靠在沙发上不吱声,
桑妤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楚浔半梦半醒地给大家分早餐,至于楼弃,是全场唯一一个坚持在电脑前,对比证物,一夜没合眼的人。
“审讯室出结果了?”楚浔将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了苏无尘,
苏无尘接过,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双腿搭在了办公桌上,摇了摇头,
“没,刁哥带人在审呢?没什么进展。”
一共抓回来三个人,
一个万年老头条,一个哑巴嫌疑犯,一个叛逆未成年,
从人被带回来到现在快三个小时了,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四队负责审讯的都要怀疑人生了。
苏无尘起身,走到了楼弃的身后,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吃早饭,楼弃听话的啃了口包子,将照片调给苏无尘看,
“这是我用技术恢复的段承允偷拍的照片,”
江佑白叼着包子凑了过来看热闹,看到如此清晰的照片时,口齿不清地感叹了一句,
“小楼真神啊!”
原本被黑暗模糊的画面都重新展现在了照片中,祭师的鬼面具,求长生老者的脸,还有他们手中的灯,一清二楚,
尤其是他们提着的灯,
那哪里是灯,分明是人骨打磨拼装成的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