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晏对于苏无尘在他背后说话的行为很不满意,眉头微蹙,手指蜷屈,不轻不重地敲打在手背上,
谢长晏不搭理他倒不算什么不寻常的事,苏无尘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注意到了周围几人或多或少的尴尬,
尤其是对面小小一个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另外两个虽然看似都在摸鱼耍手机,但一个个往日里没有外人时东倒西歪没骨头似得,都挺直了身板,
尤其是身边一脸八卦的江佑白,和手足无措的楚浔,
莫名的,苏无尘幻视了过年走亲戚时,家里来了不属于的长辈亲戚,平时里调皮捣蛋的小崽子们浑身不舒服地装模作样了起来。
他心里好笑,但还是轻轻拍了拍谢长晏的肩膀,将人领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顺道端了盘水果,将自己的椅子贡献了出去,而他则是随意地倚在桌子边,挡住了身后似有似无的八卦眼神。
苏无尘的老板椅坐了很多年,他平时没有正行惯了,椅背被调的很开,谢长晏刚坐下差点一个身形不稳,栽倒过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
心底里憋着的那股气,隐隐有了发作的念头,
他待在时魂铃中休眠,铃铛里什么都没有,他在里面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实在无聊了就会出来,
之前苏无尘没有一次加过这么多天的班,当时算算时间,以为苏无尘在家,所以没多想就直接从铃铛里现身了,
周围的环境并不陌生,是苏无尘的办公室,苏无尘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嫌铃铛和钥匙串碍事,摘了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所以,谢长晏一出来,正好和小队里的其他人大眼瞪上了小眼,
那一瞬间,谢长晏第一反应是回到铃铛里,可六个人,五个人的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身上,屋子里静得落根针都能听到,属实让人窒息,
他刚要回到铃铛里时,动作一顿,
这样看,是不是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长晏眉心一动,他为何要避让他人?
一想到刚才的场景,谢长晏再看到跟前嬉皮笑脸的人,呼吸都粗了几份,
这破铃铛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要随手扔在桌子上?
粗枝大叶,随性散漫,难成大器!
苏无尘垂眼扫过嘴角崩得笔直的谢长晏,就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
谢长晏这人,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但特别爱生气,生气了不显山不露水,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发作,就一个人独自生闷气,气过了,发一通文绉绉的火,也就算了,
说他心胸宽广吧,但凡有一点不顺着他的心意,他就不乐意,可说他不容人吧,最多就是酸你几句,不痛不痒,
真是个别扭的人。
见他一直闭口不言,苏无尘大概猜到了他难开口的原因,他扭过脑袋,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如一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戴着精美的王冠,看都不看他一眼,
苏无尘在心底叹了口气,怕他老人家累着,赶紧递了个台阶请人下来,
“好了大王,这大清早的,别气着自己,小心长皱纹。”
这话一出,无异于和谢长晏开战,几乎瞬间,谢长晏炸了毛,终于舍得转过头正眼看他,眼底冒起了火星子,憋了一早上的火,终于有了宣泄口,
念在还有人在,谢长晏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随手把铃铛放在桌子上?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对待吾,差使吾?”
苏无尘赶紧安抚他,知道他还在为昨晚在云城大学差使他去救人而生气,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发誓带保证的,总算是把人稳住了,
还有人在,他也不敢说得太大声,尽量将声音控制在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内,
但他还是低估的人类的八卦本能,屋里其他五人耳朵竖得老高,手指都在手机屏幕上点出残影了,
几人在没有苏无尘的群里,大声开麦,
【相亲相爱一家人
佑佑天下第一帅:我草我草我草,我刚才听到老大向美人发誓,说他再也不随意把他扔下了,我就说他俩有奸情!!!
社恐小楚(卖灵器版):我刚才也听到了,但你不是说那位是器灵吗?我倒确实是看见老大把时魂铃扔在办公桌上了
佑佑天下第一帅:是不是不都老大一句话的事儿,就看看这两人如胶似漆如鲠在喉旁若无人地在呢儿打情骂俏,你敢说他俩一点事儿都没有?
卓Z: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Charlotte小姐:至少,他对这位绝对不清白【耸肩】
佑佑天下第一帅:对对对,还得是我桑姐有眼光,跟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
社恐小楚(卖灵器版):不过,老大真是···
社恐小楚(卖灵器版):wonderful?
佑佑天下第一帅:这有啥?他之前不是都承认过吗?这些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另眼相待,但这位,绝壁不一样!相信我作为一个天赋型修行者的敏锐嗅觉!
佑佑天下第一帅:【高深莫测】
佑佑天下第一帅:【我的眼睛就是尺】
卓Z:哼,那我们还不如相信一条狗的使命
佑佑天下第一帅:总有人不信邪,也总有人不拜爷,敢赌吗?【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