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人始终端着架子的高贵模样,浑身写满了‘莫挨老子’,那一刻,苏无尘想要再次将人用入怀中的冲动战胜了一切,
这一个小时里,他遇见了各色各样的谢长晏,他们有着和他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甚至连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相似,
可再遇见他们的第一秒,他就识破了这些拙劣的伪装,画人画皮难画骨,即使那帮恶心的家伙妄图和谢长晏有着一双一样的眼睛,可它们学不来谢长晏那种看狗的眼神,
明明处处克己复礼端庄自持,顶着那张谦逊有礼的面孔,可上下嘴皮子一碰,恨不得吐出刀子痛死你,
孤绝的容貌下是一个绝对高傲,绝对自信的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间不乏礼仪教养可刻在骨子里的是上位者的傲慢,
如果用冰来形容谢长晏也许并不准确,但用冰锥来形容他,那就相当贴切了。
苏无尘以为他对着那张脸会下不去手,起码会犹豫,但看见它们的那一刻,他捏爆它们的手,比他还未反应过来的大脑更快,
只不过,即便将它们都杀了,这种心口闷堵的烦躁感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恶劣,从未有过的暴虐心曾经动摇了他的意志,即使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秒,他不止一次想过,把这座百货公司夷为平地算了。
但一想到后续要处理的纠葛和张局的暴怒,他还是就此作罢,有这钱还不如给谢长晏多买两件衣服呢?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果断伸出手,想要再跟谢长晏讨个拥抱,只可惜他这次把人耍得有点恼了,
双手还没有触碰到人,谢长晏反手将他举在半空的手挥开,急言令色,
“以下犯上,肆意妄为,不知廉耻···”
眼看着谢长晏像个算盘珠子一样往外蹦词来骂他,苏无尘这次可不想感叹他的才华,伸手制止,
“停,我可从来不做下面的那个,要做也是上面的好吧!”
话音还未落,一个眼刀差点把他扎了个对穿,苏无尘脖子一噎,赶紧哄人,
“你上,你是上面的那个行了吧!”
他的语气不太真诚,甚至夹杂了点谢长晏听不懂看不明白的挑衅,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他能清楚的感受对来自对面的微妙恶意,
但这股恶意并不让人竖起敌意,反而带了点儿欲语还休的······纵容。
这股莫名的感觉自心底萌发后迅速抵达直身体各处,升起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几乎是想都没有想,谢长晏就能判断出,这,并不像一句好话,
“你···!”
他的话还么有说完,头顶的通风管道出便传来了几下咚咚的敲击声,谢长晏应声看过去,隔着条格窗,他对上了江佑白那双,两份不满三分不耐五分无语的眼睛,他压低着嗓子,咬牙切齿,
“两位大哥,调情也分分场合好不好?外面的人都解决了?你们还想不想出去了?我还在这儿连胳膊腿都伸不直的管道里cos蜘蛛侠呢?心疼一下咱们第九大队最后的人类好不好?”
谢长晏的心情不太美丽,甚至堵得厉害,他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佑白就转身走了出去,苏无尘在后面叫了他两声,可都没得到回应,
他又哪里惹这位祖宗不开心了?
被无视的江佑白只能无能狂怒,又咚咚咚地敲了三下,这一次,比之前声音更大,速度也更快,苏无尘耷拉着眼皮抬头,眼中没有一点情绪,无情地宣判,
“你这个月的餐补取消。”
说罢,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徒留江佑白僵硬在狭窄、满是灰尘的通风管道里,为自己打抱不平,
“······”
“妈的,死恋爱脑,等我回去就跟张局举报,你他妈的上班时间调戏男同事!”
刚才离开的人去而复返,江佑白眼底作为基层员工的愤恨还没有收干净,就再次对上了他们耳力非凡的队长的眼睛,立马抿住了唇,只是,为时已晚,
苏无尘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下个月的也取消了。”说完,头也不回了离开了。
江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公报私仇的领导,刚经历过艰辛爬行的膝盖和手掌还在作痛,而那个无初次和他生死与共的战友就这么将他抛弃在了这里,还留下了狠话,
他的瞳孔颤了颤,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满眼的难以相信,最后被迫接受的现实的人在心底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妈的!恋爱脑能不能滚出玄学界!
这恋爱谁谈都一样,像苏无尘那样的狗逼也不例外!
外面,王浩小心翼翼地窜到了程知芜他们藏身的店铺,程知芜脱力地靠在墙上,彭子晟和马萌在王浩靠近他们后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