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自觉地被他脚底下的影子所吸引,镜子地板中,倒影出来的那张熟悉却诡异的脸,
他的眼睛没有眼球,全是浑浊的白,他的脖子被无限的拉长,就像一颗耷拉着脑袋的向日葵,那张脸正对着地板上的几人,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远远超出了人类能达到的范围,
王浩像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即便在他靠近后,三人恐惧地往后缩成了一个团,但他还是凑到了几人的跟前,
三人浑身僵硬,牙齿打颤地盯着那张和好友明明如出一辙的脸,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空洞,像从地下传来,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焦急和关切,
“你们没事吧?”
如果忽略掉镜子地板中的异常,也许三人会怀疑,怀疑程知芜说的是不是真的,可现实却狠狠泼了他们一盆冷水,
因为,那地板下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镜中,王浩的身体开始扭曲,肩膀不正常地隆起,皮肤慢慢变得苍白如纸,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就像是锐利的刀子插进了指甲盖里,
原本熟悉的轮廓渐渐模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和一双布满恶意和贪婪的眼睛,
三人抖得不行,镜中早已没了人形的恶鬼伸长了他的脖子,将整个身子都贴在镜子上,一点点向他们靠近,高高咧起的嘴巴里,锋利的尖牙的牙缝里全都是黑色的污渍,带着诡异的恶臭,在他们的脚底和腿底下裂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小腿肚子下,阵阵阴风打来,
马萌浑身一抖,僵硬着脖子,脸色煞白地转过头,看向彭子晟,
彭子晟的脸色也没比她好看到哪儿,但在两人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他猛然伸出手,朝着身后指了指,嘴里大喊道,
“我草,那是什么?”
‘王浩’呆愣了片刻,随即顺着他手指的风向慢慢转过头,
下一秒,一根铁棍冲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彭子晟和程知芜瞪大了双眼,惊愕不已地看向站在王浩身后,把铁棍都挥出了残影的马萌,
果然,萌字辈的,就没有孬种!
彭子晟立马反应过来,拽起程知芜,利索地将人半抗在身上,拔腿往外跑。
马萌那一棍子打得结实,可当金属棍子与王浩脑袋碰触的那一刻,她并没有听见两个硬物碰撞在一起而发出的清脆声响,那棍子反而像是打破了一个纸包,打出了一声巨大的破裂声,
“砰!”
那声音有点像气球被扎爆,但却没有它的声音尖锐,沉默得多,而且这一棍子,仿佛没有落在实处,轻飘飘得,
马萌余光瞥到了地板下‘王浩’脸上的空白,肉眼转化成了震怒,在看自己棍子底下的人像是漏气了般,只剩下了一张人皮滑落在地,
一秒都没有犹豫,拎着棍子转身就往外跑,
可她刚踏出店铺的那一刻,脚底下的玻璃成了沼泽,她一脚踏进去后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竟然直直栽倒下去,
而她正面即将倒下的镜子里,她看到了无数只畸形扭曲的恶鬼,他们都没有眼球,大大咧着嘴,带着眼冒绿光的兴奋和饥饿,相互争抢着上前,想要把她拆之入腹,
那一瞬间,马萌的心凉透了半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连句‘救命’都已经被吓得喊不出来了,
眼看着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陷了进去,马萌近乎绝望之际,腰上突然缠上了一条冰凉的铁链,那铁链用力一拽,她的身体一轻,竟然直接被拽出了镜子沼泽,
那铁链灵活地将她丢在了倒悬在天花板上的空货架里,
“抓住!”
她的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了,但四肢却听话地牢牢扒住了货架边缘,好不容易等她惊魂未定地张开了眼睛,正巧看到刚催明明对她来说致命的沼泽地上,苏无尘闲庭若步地站在上面,
而他的脚底下,踩着的是那张和王浩大差不差地人皮纸,只不过,从人皮纸的打扮上来看,他踩着的那一张,是那位江警官的。
透过天花板,看着将自己当成垫脚石踩在脚底的队长,江佑白有苦不能言,他合理怀疑这人就是因为他打扰了他泡妞而报复他!
江佑白大吸了一口气,
不对,是泡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