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他江佑白做过一个卑躬屈膝,身体还不健全的小太监,
他云城第一阵法师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如果不是他还能感受到两腿间的小兄弟依旧相安无事,他早就掀了这个狗屎的空间,拉着这帮老古董们同归于尽了!
越想,他越气,尤其在他看到苏无尘看向谢长晏那狗见了肉骨头的眼神后,他就能确认,这货就是苏无尘,
可自从他粉墨登场后,这家伙眼珠子都快长到谢长晏的身上了,他在后面试图用眼神勾搭他一下,瞪得眼睛都抽筋了也没换到一个眼神,
那一刻,江佑白的怒气达到了巅峰!
把他们都杀了!
把他们、都!杀!了!
最后一点良知拉住了他仅剩的一丝人性,如果可以,那颗小石子他真想打在苏无尘的脑袋上,看看这家伙的脑袋里除了他男朋友外还有没有点别的,
这狗情侣玩cosplay玩爽了是吧?
江佑白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气得他胸口疼得厉害,真怕把自己气出心脏病,
他说得太咬牙切齿,苏无尘甚至能够听到他后槽牙被咬得咯吱作响的摩擦声,
不过,他确实没注意到江佑白,
先不说这宴会上的小太监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清一色的背景板属实让人注意不起来,更别提谢长晏这一身实在是他耀眼了,
这么长时间了别说皇帝长啥样他都没记住,更别提他们身后的小太监了,
这真不能怨他。
长时间被苏无尘用眼神挑衅的谢长晏在他眼神移开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他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余光不受控制地往身侧人瞥去,就见他确实没再看他,反而看向了他的身后,
眉心微蹙,身体不受控制地回头看向了身后人,
是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国师和孤的内侍相熟?”
嘴比脑子快,谢长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出了这么一嘴,但问了以后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苏无尘连忙收回了视线,笑了笑,
“殿下误会了,臣只是看着他模样周正,骨相温顺,命格安分,很适合伺候在殿下身边。”
江佑白向来清奇的脑回路难得正了一回,思索都没有一下就听出了苏无尘的言外之意,拳头捏得咔嚓咔嚓的,
妈的,这狗币说他天生太监命!
谢长晏嘴角的拉直,不带任何情绪地笑了一声,
“孤还从未听说过仅仅看面相就能给人批命格的道士呢。”
有时候,不带情绪就是很好的一种情绪表达了,
尤其这个人是平时里就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谢长晏,
苏无尘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可这种嘲讽苏无尘听到过很多次,我们大王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点评他两句,
每一句话都是杀人不偿命的刀子,现在这种贬低算得了什么?
挠痒痒都不够他解痒的,
‘道士’苏无尘不痛不痒地端着他国师的范儿,露出了一个不失高冷却又让人不感觉到距离感的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小恶意的卖弄,
他这次,正大光明地看向谢长晏,直勾勾,火辣辣,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门异术灿如浩瀚星海,臣有幸窥得天机,略同皮毛,虽自觉学疏才浅,但若殿下不嫌弃,不知臣有没有这个荣幸,直视天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苏无尘这记马屁,拍得确实响,只可惜,他面前这位,可不是马,
他那点小九九,谢长晏可不吃,
他神色淡然,“命运祸福,在于修身立德,不在面相骨格,道长不必费心。”
谢长晏一口道士,一口道长,只字不提算,也不提谢,更别提感恩戴德了,
可太子管天管地,也管不得苏无尘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观殿下紫气萦眉,龙根隐现,乃是安享尊荣的天授贵格。”
苏无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被批了这么一个‘龙命’的谢长晏下意识瞥了一眼于龙椅上的皇帝,皇帝兴致不错,威仪内敛,眉眼含笑,可帝王威压,不容忽视,
最后晦涩地看向了苏无尘,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来,
这人,真是丹药吃多了,想殉道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