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尘赞许地为程知芜鼓了鼓掌，这姑娘无论是观察力还是敏锐度都不错，他可是听了程知芜当时试探假人的过程，

谢长晏的额角一抽，忍耐度到了极限，冷眼扫了他，

“快、说、”

他真没空和他们闹了，在不想再多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一秒。

见他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苏无尘也不再卖关子了，

从当时进到这个上下空间的时候，苏无尘就觉得很怪，一般来说，一个空间的形成，有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足够滋养这个空间的能量，与现实链接的交界口，

交界口不难解释，也就是施法者制造这个‘空间’的途径，一个空间不会凭空出现，必然有这么一个‘施法者’，

最开始，他以为是卜兴运搞的鬼，是他为了把佛像藏起来，所以找人做了这么个镜子空间，

即使他最开始是因为找何嘉恩才进的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何嘉恩既然是和他们在百货公司员工通道走散了，他是怎么越过他的耳朵，直接进入的镜子空间？

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员工通道的门打开后，会通向两条路，一条是他们最开始所在的空间，另一条则是镜子空间。

那决定走向这个分叉路口的机制是什么？随机吗？但走向他们这个空间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

回到最初的问题，一个空间不会独立存在，可镜子空间的规模近乎和百货公司一模一样，所需要的灵力可想而知，

他怀疑过是不是裴成枕的石像造成的，可在他们第一次进入这个杂货间的时候，看见镜子地板下，数不尽的牌位时，他改变了这个想法，

还记得他们遇到的那个鬼差说过，这个鬼市并没有引起地府和相关部门的注意，

裴成枕比起半神更接近与地缚灵，他是吃的供奉之力，

有人在供奉他，供奉后他会获得灵力，所获的灵力被人转化成了维持鬼市的力量，吸引来了数不清的鬼真是是鬼差在鬼市里交易，

交易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交易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供奉，

如此形成了一个圈，只不过有人从中获利，暗中收集怨气，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要把裴成枕的神像放到镜子空间呢？

如果想要维持鬼市的稳定运转，为什么不把石像就放在鬼市呢？非要再创造一个空间？

一层空间的阻隔，对石像本身的磁场和灵力波动肯定是减弱的，

裴成枕并没有那么强的力量，能够镇压住鬼市每晚漫天的怨气而不被发现，更何况还有了一层的削弱。

这一点很好解释，如果他的力量有那么纯粹的话，这些鬼连他方圆百里都不敢靠近，就被超度了。

更被提被利用作为一层过滤装置。

那石像的作用会是什么呢？

当地面塌陷，鬼怪爬出镜面的那一刻，他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镜面下，波涛汹涌四溢的怨气，

苏无尘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为什么上下颠倒的百货公司是镜子空间？正常的百货公司不是镜子空间呢？

石像的作用并不是为他们提供交易途径，而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镇压，镇住怨气，

可反而成了一种‘保护’，提供出了一个不被人探查到的空间，让鬼怪们可以在鬼市肆无忌惮的来去。

把一切都颠倒来看，有石像的空间才是真实的空间，早已废弃的百货公司，而鬼市才是被创造出来的空间，

何嘉恩很有可能根本没进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开始苏无尘并没有听到几人进来的声音，只听到了他们进来后的动静，因为他们是从现实世界进入到了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空间，

众人听得一时间哑口无言，脑袋转了半天试图理解，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空间才是真的百货公司？”

江佑白一脸便秘地指了指脑袋瓜子上倒悬的货架，铁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在他们的头顶，就像是钟乳石洞里倒悬的石锥，看得人心慌，

他讪讪地收回了手指，不是他不信，只是，这个结论是不是有太大胆了？

他砸吧砸吧了嘴，“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苏无尘摇了摇头，这下，江佑白嘴一瘪，

他刚才还说是因为没有听到这几个学生进来的声音所以他们在的空间才是子空间，现在不也没有听到吗？哪怎么能确认这就是真的呢？

他怎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谢长晏挑了挑眉，目光随意地瞥向了苏无尘，他也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无尘对上了他的眼神，眼底里没有被否认的尴尬和恼怒，反而漾起了一种很···得意的光？

那眼神就像苏无尘早就想到他们会这么问，就等着他们这么问，

总之，很欠打。

他哼哼了两声，问到众人，

“现在几点了？”

这个问题有一出，众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为什么突然怎么问？

手机从进来后就息屏了，现代人有了手机这种更为方便的工具，很少会有个人再多戴一个手表，

反正，他们这些人中确实没有，

他们进来后到进入记忆前大概两个小时，可这一进就是好几个月，他们也不知道现实中过了多久，对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突然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发懵，

现在几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