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口一个哥们,老铁,小姑娘们一口一个姐妹宝贝的,哪儿还有我们老一辈对一段关系的尊重和慎重。”
苏无尘一副过来人的老成,装模作样地惋惜了哀叹了一下,
谢长晏能够明白苏无尘的意思,但看不上他故作高深,
“少装模作样。”
苏无尘笑呵呵地继续说,
“卜兴运那家伙说得情真意切,但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嘴他老婆叫什么,干什么的,除了昏迷不醒外,其他的具体信息是一点都不提,两种可能,一种,他特别谨慎,不愿向外人提及,另一种可能,是他根本不知道,除了老婆这个称呼外,他想不出别的。”
回想起昨晚那场漏洞百出的算计,和他那可笑的装扮,第二种可能性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苏无尘承认,他对卜兴运确实有偏见,但这份偏见不是他的主管判断,而是对他的所作所为的客观评价。
“那他做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他前往地府是有别的意图?谢长晏想不明白。
说实话,苏无尘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年卜氏百货闹出的人命太多,他尚存最后的人性,为了逃避罪恶感,给自己安了个深情人设,以此理所应当的宣泄一部分恐惧和不安,
也许,他真的另有所某,
但这些,和他们就没关系了,那张符纸不过是个媒介,能够让他在地府里不被鬼差们察觉,至于其他鬼,苏无尘就不知道了。
人各有命,他向来尊重他人命运。
“苏无尘?”
那声音耳熟,苏无尘和谢长晏寻声看去,正好看见一个推着吊瓶穿着一身病号服的赵予淮站在两人不远处,
赵予淮大老远就认出了苏无尘,所以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他身旁的人,
“这位是?”
三人走进了几步,苏无尘大大方方地向赵予淮介绍到,
“我新来的同事,请来的顾问。”
赵予淮额头上的还贴着纱布,棕色的卷毛蔫蔫的耷拉在额头上,挺苏无尘这么一说,还带着病态的脸上全是疑惑,
“相关部门还有顾问这么个职业?”
真是他孤陋寡闻了。
谢长晏敷衍地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赵予淮虽然还没搞清楚情况,但也连忙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昨天苏无尘才来看过他,所以赵予淮没有自作多情到觉得他这种只做做表面功夫的家伙是来关心他的,加上昨晚的异动,他下意识将他们来医院的行为归结到了可能和昨晚发生的事有关,
自觉不行该多问,一时间看着他们二人,哑口无言,
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苏无尘指了指赵予淮打着吊瓶的手,随手拉护士,
“护士,这家伙偷跑出去抽烟,手都抽回血了。”
被拉住的护士和赵予淮皆是一愣,护士看了眼他回血的手,下意识问到,
“你是哪个病房的病号?”
做好事不留名,苏无尘拉着谢长晏在赵予淮杀人的目光中翩然离去。
时间还早,两人甚至顺路去看眼正好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的程知芜,病房中程知芜的脚被缠满了绷带,吊在半空中,
见她还没醒,谢长晏和苏无尘只是在门口看了她两眼,并没有进去,苏无尘留了张名片后,两人回到了车里,
谢长晏始终一言不发,苏无尘也就沉默地帮他系安全带,
“这不去见一面?”
他了解谢长晏,如果他这次不见她,他就再也不会去见这姑娘。
谢长晏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记忆深处,关于那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妹妹早已模糊,
沉默有事是最好的回答,
苏无尘没再追问,明白他的意思后发动了车子,在引擎被启动后,谢长晏给了他回答,
“程知芜是程知芜,孟听寒是孟听寒。”
现在的程知芜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早已轮回转世,如果他将对孟听寒的感情转移到她的转世身上,是否是对她的不公平?
苏无尘在导航上输入的手一顿,但导航已经选定了路线,
“已为您规划路线,目的地,天杀的相关部门。”
挂挡,松开离合踩下油门,
“走吧,该回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