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我的一只狗?”
唯一的主。
苏无尘毫不犹疑地回答,
“是。”
我愿意。
到底,谢长晏的手抖了一下,但这一下不是因为被苏无尘眼底那炽热的欲望吓到,而是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死寂的冻土突然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嫩芽破土而出,眨眼间以迅雷之势铺天盖地地将冻土推翻,迸发出绿意盎然地生命力,
那是死而复生的信号,
一个光有一具身体和灵魂是不够的,他还要有感情,爱也好,恨也罢,爱恨嗔痴,是人独一份的标志,
在苏无尘彻底属于他之后,他的心重新属于了他自己,他终于死而复生。
四目相对的漫长时间里,苏无尘除了谢长晏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外什么都再也听不到了,
可仅仅是这心跳声,胜过他以往听到过的任何声音,他不会再听到比这悦耳的声音了。
“苏无尘,”这是谢长晏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他依旧只回答是,恭顺却不卑微,
这次,心跳加快的变成了苏无尘,
砰砰——砰砰——砰砰,
“我说,好。”
砰砰—砰砰—砰砰—,
这就是他的回答,
好,
做我的狗吧。
谢长晏是苏无尘最仁慈的君主,这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国家,他慷慨地分给了苏无尘一半,
让他做了自己的王后。
当谢长晏真将这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苏无尘这才猛然发现他的手心居然早已冒出了虚汗,剧烈的心跳褪去,他才明白,原来刚才他听到的不是谢长晏的心跳声,而是他自己的,
埋在谢长晏掌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在欲望彻底碾压下理智的前一秒,苏无尘收回了看向谢长晏的眼神,
他垂下眼睫,压下心底的翻滚的情绪,哑声回答道,
“是。”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谢长晏伸出的胳膊隐隐开始发麻,眼底也早没了刚才的缱绻,没有犹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虽然两人的情绪都褪下了不少,但很明显,苏无尘仍旧不愿意从这份刚捅破窗户纸的暧昧中抽身,
他现在能忍着继续出任务而不是一脚油门将谢长晏带回家,已经是他理智绷到极限的结果了,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亲一口面前人,可欲望一旦撕开口子,他也没有信心能压得下去。
烟,他现在急需一口烟。
只可惜,谢长晏出来的时候多了,他口袋里早就没有烟这种东西了。
苏无尘将头埋在臂膀里,搭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一会儿,清心咒一个字一个字碾碎了吞进肚子里,才勉强能呼吸顺畅起来,
他理直气壮地趴在方向盘上专注地欣赏着谢长晏的侧颜,开口却像个地痞流氓,
“我握我自己老婆想握到什么时候就握到什么时候。”
谢长晏被老婆这两个电的麻了半边身子,咬住了牙根,
“谁是你老婆,好好说话。”
苏无尘不情愿地下车后绅士地为谢长晏打开了车门,
苏无尘嘴不积德惯了,谢长晏还没幼稚到跟他争论一个没有意义的称呼,正理着衣襟,身前人突然发难,将他圈在了怀里,
谢长晏身体一个不稳,后背靠上了车门,一抬眼,苏无尘脸上洋溢着不正经的笑容,像是见了肉骨头的狗,
“那我叫你老公。”
望着那张吊儿郎当的脸,谢长晏额角一跳,深吸了一口气后,反手赏了他一个巴掌,
“脏死了。”
被无情推开的苏无尘没想到在谢长晏眼里,他还不如那身衣服,顿时有点咬牙切齿,但还是体贴地拍去了他后背刚才贴上去的灰尘,
拍着拍着,他的手便不老实的往下移,从头到脚将人拍了一遍后,最后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谢长晏被拍得一愣,他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家伙不怀好意,刚要发火,苏无尘居然欠登地又拍了两下,力道比之前拍的都重,
“你!”
然后装作无辜地摊开了手,举到了他的面前,
“看吧,干净着呢!”
望着他那张脸,谢长晏憋了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苏无尘确实是故意的,但谢长晏拍了他一巴掌,他还回去没毛病吧?
眼看着人要炸毛,苏无尘连忙安抚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咱们回家再搞情趣,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呢!”
你还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在车里发疯表白?
现在倒是想起工作了?
任何人都说资格说这话,除了他苏无尘,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谢长晏总觉得讽刺得很,
但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发作,他总觉得苏无尘这家伙就等着他生气发火,然后在趁机往他面前凑,
厚脸皮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