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书的家境不错,独栋别墅小区,苍青色的松树做着秋天的点缀,谢长晏和苏无尘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没有牵手或者是更亲密的动作,可两人之间萦绕着‘百年修得同船渡’的自然和熟稔,
秋风在两人之间游走,苏无尘裹了裹外套,用胳膊撞了撞走在他旁边的谢长晏,
“怎么样,突然自己走路有点不习惯了吧?”
以往这种时候谢长晏都会回到时魂铃里,到了目的地才会再出来的,
谢长晏啧了一声警告他少动手动脚,但很显然,苏无尘现在有名有份,没捧着人亲一口,都是顾忌谢长晏在外的脸面,
他不回答,苏无尘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说,
“哎呀,不习惯我也乐意带着你,过几天咱俩得研究一下,怎么能让你再回来时魂铃,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把你别裤腰带上。”
光天化日下,谢长晏没想到苏无尘能没脸没皮成这样,不怒反笑,
“那为什么不能是你回时魂铃里,然后我把你别在裤腰带上?”
别说,虽然谢长晏只是随口这么一提,苏无尘居然还真用手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了可能性,
眼神直勾勾地将谢长晏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他的眼神很慢,一寸不拉地扫过去,反倒是让谢长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刚要开口,就被苏无尘打断了话口,
“可我们晏晏没有裤腰带啊?”
他像是很惋惜似得摊开了手,谢长晏平时的装扮大多都是偏中式的打扮,还真就很少戴腰带,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谢长晏莫名觉得他那落在自己腰间的眼神透露着歧义。
有被冒犯,但可以忍受。
他轻哼了声,决定不与他计较,
“别叫我晏晏。”
但苏无尘这人最擅长得寸进尺了,见谢长晏跟撒娇似得哼唧,整个人跟被猫抽了两巴掌似得,心痒痒得厉害,主动伸过去脸,想让他再抽两巴掌,
“不叫晏晏叫什么?幼安?老婆?相公?”
他每叫一个,谢长晏就牙酸一下,他从哪儿想到这么些肉麻的词汇,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字?”
苏无尘卡巴了两下眼睛,没有隐瞒,
“我是在裴成枕的记忆里看到的,”更准确的来说,是苏玄诀的书房里找到过一个竹简,上面写过谢长晏的生辰和一些信息,
直到现在苏无尘仍旧在怀疑当时的苏玄诀绝对不安好心,不过这么一提,苏无尘倒想起来一个疑问,
“苏玄诀和我长得很相像吗?”
被他这么一问,谢长晏还真就沉默住了,苏无尘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谢长晏的回答,有些奇怪,
“怎么了?”
谢长晏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到,
“到了。”
到了?
苏无尘一抬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楼弃发来的地址门前,
到归到,但谢长晏这话题转移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苏无尘叹了口气,按响了门铃,他不想说,苏无尘也不能逼他说,
只是,他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这俩人背着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苏无尘立马摇了摇头,不能,以他对谢长晏的了解,他特别讨厌神啊鬼啊这类的东西,不可能对苏玄诀有好感,
那又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口的电子屏幕已经被接通了,只是没有画面,一道有些低沉的女声传了出来,
“是警察是吧?”
苏无尘亮了证件,
“是徐景书家对吧?”话落,对面安静了两秒,最终在一声叹息中,大门开了。
厚重的实木大门从内侧缓缓拉开,轻微的机械锁扣声响在空旷楼道里被无限放大,苏无尘和谢长晏两人一前一后走进,
迎面撞上他们的是一股淡淡的异香,那味道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也不算刺鼻,但就是格外的突兀,
整栋别墅硬装极尽考究,通体冷灰色大理石通铺全屋,边角利落锋利,搭配通体黑白极简定制柜体,线条僵硬又疏离,
没有抱枕、插花这类任何能烘托暖意的软装,落地窗拉着厚重的深灰遮光帘,只留下头顶几盏冷白色筒灯垂落惨白的光线,
空气凝滞冰凉,连一丝生活气息都嗅不到,冷清得让人脊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