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两人听到这话,眼底阵阵发寒,天空中吱哇乱叫的乌鸦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恐惧,生生揪着他们的心。
这时,一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木桩上,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眼珠透着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得人通体生寒,紧接着一声嚎叫,带动着周围所有的乌鸦一起嚎叫,撕心裂肺,毛骨悚然。
“吵死了。”
挂在腰间的铃铛里传出了谢长晏清冷的嗓音,刚睡醒的慵懒中夹杂着不耐烦,把苏无尘被乌鸦扯远的神志唤了回来。
“小卓,你带着佑子去后山看看村子整体状况,拍几张整体照片,佑子布个阵,把整个村子都封起来,留个口能让你桑姐他们进来就行。”
卓惟言回过神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被吓得有些失神的江佑白晃了晃他的身体才把人叫醒带走。
比起他们两个,萧不燥倒是格外冷静,“这村子处处透露着古怪,苏大哥你也发现了吧,这座村子没有一点怨气,不仅如此,还有一点,这里一个婴儿都没有。”
的确,一个村子怎么可能一个新生儿没有,萧不燥陪着苏无尘在尸林里走了一圈,这里最小的能有十多岁,但是再小的就没有了。
“对了,这里有你们家丢的那具尸体吗?”
萧不燥摇了摇头,“我们在那女孩身上发现了她的身份证,叫忍冬,就是这个村子的人,但很奇怪,警方根本查不到她的任何身份信息,那是张假证。”
那女尸消失后,萧不燥没什么线索,来这个村子查看纯属没有办法的办法,结果没想到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假证?那假证还在你手里吗?”
“没有,但我手机里有照片。”萧不燥拿出手机递给了苏无尘,
忍冬,女,汉族,出生日期19**年4月30日,
照片里的身份证上的女孩两颊消瘦,双目无神,左边嘴角下方有个痣,根据身份证上的日期来算这女孩今年刚十八,可就照片上来说,根本看不出来,有点像营养不良的小孩。
这张假证唯一的价值就只有上面的地址,如果这本身就是一个引萧家上钩的圈套来说,的确是够了,但是为什么是萧家?还有那女孩是谁?尸体又去了哪里?是谁把她抛了出去?
苏无尘边想着边推开了下一家的房门,这个村子位置偏远落后,屋子都是砖砌的土屋不大,大概百来户。
他们从里到外一间间看,每一间情况都差不多,这间屋子里的桌子上还拜着吃了一半已经馊了的饭菜,灯泡也都亮着,甚至后院养的鸡还在活蹦乱跳。
绕了一圈屋内没什么可疑了,唯一能有点价值的是墙上一个黑木框中镶着几张照片,看背景是在村里,其中一张照片上有十五个人,七个坐着八个站着,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的板板正正的看着镜头。
看到这儿,苏无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快速走了出去,萧不燥看了眼照片后也跟了出去,果然,苏无尘走到了他们进来的村口,弯着身子挨个对比了照片,然后直起身走回最前面,将手机递给了萧不燥,
“最前面的这两排和照片上的人和位置都是对应的。”
巧合吗?这怎么可能。
这时,卓惟言和江佑白回来了,卓惟言把手机递给他,手机里的照片清清楚楚地照下了整个村子的布局,房屋坐落的没什么规律,只有中间一条主干道,而尸林都被钉在主干道上,除了前两排看着整齐,其他都没什么特别的,像是随意插的。
“队长,我们在后山还发现了东西。”
几人来到后山,穿过树林,在一小片空地上发现了用小石头堆成的小塔,江佑白走到一旁,扒开长的又半人高的草丛,被草遮住的小塔也露了出来,
“老大,这里还有,有好多啊,不过这些看着可有些年岁了。”
苏无尘小心地拆了一个刚搭没多久的石塔,是空的,看着不像是坟,太小了,也没有墓碑,石塔能有半米高,石缝之间都是被用细沙填补的。
里面的确有空余的地方,但也很小,能放下的,只能是婴儿,又想起萧不燥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坟吗??”
“我去!”草丛里传来一声大喊,几人上前,就见江佑白扒开了一个有年月的石塔,石塔里放着一个几乎只剩骨头的婴儿。
“这是婴儿塔?”
江佑白没听过,“婴儿塔是什么?”
苏无尘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也只是听老人说过,是古代农村的一种习俗,不,应该算恶俗。”
婴儿塔,顾名思义,埋葬婴儿的坟墓,
“以前生活条件不好但孩子多的时候,很多家庭都是养不起的,所以不知不觉中就流传了一种传说,如果把刚出生的婴儿放到石塔中贡献给神明,就能够保佑未来风调雨顺,当然,还有种说法是婴儿塔是专门用来将女婴贡献给神明的地方。
“靠,这不是就是非法丢弃婴儿吗?还是送他们去死的那种丢弃?”江佑白一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草丛冷汗都下来了,这里面如果一个放着一个婴儿,这得多少条命啊。
苏无尘放下手中的石头,望着大大小小的石塔背后竟起了一身的冷汗,
萧不燥不忍似的闭了闭了眼,
“我也听说过,不过村子里的确没有新生儿,要是把所有的新生儿都封到塔里,那这个村子早就不复存在了。”